这是国防部长彭德怀元帅和总参谋长粟裕大将、军事工程院院长陈赓大将一起视察部队时的一张珍贵照片。 1959年夏天，彭德怀在庐山会议上写下那封给毛泽东的信之前，曾多次跟粟裕、陈赓私下谈过当时农村的情况。 彭德怀当时刚从湖南回来，看到老家一些地方已经出现粮荒，老人和孩子啃树皮的场景，让这位戎马一生的元帅彻夜难眠。 粟裕记得彭德怀当晚在简陋的军帐里低声说：“我得讲点真话，老百姓苦得太厉害了。”陈赓没说话，只把水壶递过去。 三个人都明白，讲真话的代价是什么。 会议期间，彭德怀确实交上了那封信，批评了“大跃进”中的浮夸风和基层的问题。信写得克制，逻辑清楚。但很快，会议风向变了，彭德怀被定为“右倾”，被撤了职。 粟裕在会议中保持沉默，却默默收拾了彭德怀留下的军政工作资料，放进自己包里，谁也没告诉。 两年前的1947年，粟裕在华东战场打出“料敌于先”的名声。当时孟良崮战役打到最激烈的时候，粟裕一封电报发给八纵：“务必明午前肃敌。” 不到24小时，号称“王牌”的整编74师被围歼。粟裕当时人瘦得厉害，但坐在作战图前半步没挪。他不说大话，只盯结果。 他说打仗不是靠胆子大，是看你敢不敢信判断、敢不敢用兵。 再往前几年，陈赓在长征途中腿部负伤，被部队落下。他没有等救援，拄着棍子一路讨饭找组织，一走就是两个多月。后来他自己说：“那时候饿得连影子都能啃，但我知道党不会不要我。” 这种认定，成了他一辈子的底色。 1956年，陈赓调任哈军工院长，那年他才52岁。别人都劝他别亲自下工地了，心脏不好。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，结果每次开会、查岗都比别人早。 那年冬天，他专门为导弹系请了几个苏联专家，结果对方走之前说，“中国要有自己的航天，不在几年，在十年。” 陈赓没吭声，只在本子上写了八个字：“国家急需，不能等人。” 那时沈毅，这位因“历史问题”被边缘化的专家正准备离职，是陈赓亲自去请他回来，说了一句：“你要是走了，这批学生白教了。” 沈毅没说话，第二天把被褥从宿舍搬回了办公室。 再过两年，粟裕因病卸任总参谋长，但没有休息。他转向军事理论研究，还整理了一套完整的淮海战役战术档案。 这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做事，但他们的坚持却极为相似。彭德怀说人民苦，就写信；粟裕认为战略有误，就改计划；陈赓觉得教育是国防根本，就一头扎进讲堂。 他们从不以官大自居。彭德怀那件穿了二十年的旧棉袄，粟裕让出淮海战役的总指挥权，陈赓和战士同吃炒面，这些都是细节，但细节不小。 看那张照片时，如果不了解背后的故事，只看到三位将军的笑容。但了解这些故事后，你会明白，那笑里藏的是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重，还有他们对这个国家深沉的责任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