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月26日，国际刑事法院正式裁定！ 80岁的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身体状况符合受审条件，2月23日将举行指控确认听证会，拖延数月的“反人类罪”审判终于要进入关键阶段了。 这场审判的核心指控，要追溯到杜特尔特任内那场声势浩大的禁毒战争。从担任达沃市市长到出任菲律宾总统，杜特尔特对毒品犯罪采取零容忍态度。2018年2月，国际刑事法院通知菲律宾政府，将对杜特尔特领导的打击毒品犯罪行动是否有违反人权的情况展开"初步调查"。 菲律宾官方统计，超过6000人在行动中被击毙，但国际人权组织给出的数字远高于此。国际刑事法院认定，这些行动涉嫌构成"针对平民的广泛或有系统性攻击"，以"反人类罪"对杜特尔特发出逮捕令。 杜特尔特的辩护团队打了一手"健康牌"，却被法庭无情驳回。辩护方对外宣称杜特尔特身体状况急剧恶化，体重从之前的68公斤骤降到42公斤，不仅有糖尿病，还出现了心脏房颤的症状，认知能力也在不断衰退。为争取临时释放，律师团队甚至联系了阿联酋迪拜作为接收国。 但国际刑事法院不为所动。法官回应称，独立医学专家出具的报告显示，杜特尔特能够理解本案相关事宜和参与诉讼程序。判定一人是否具备诉讼参与资格，只需其对诉讼程序具备基本理解即可，无需达到完全清晰的认知状态。 法庭拒绝释放杜特尔特还有另一层考量。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是菲律宾现任副总统，依托女儿的政治人脉和庞大的支持网络，法院认为他存在潜逃风险。 更关键的是，莎拉此前公开质疑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，这种态度被法院认定为"挑战司法权威"，反而成了驳回申请的理由之一。从2025年3月被送往海牙至今，杜特尔特已在斯海弗宁恩监狱羁押近10个月。 这场官司背后，是菲律宾两大政治家族持续升温的角力。杜特尔特家族与马科斯家族曾在2022年大选中联手，小马科斯与莎拉搭档竞选正副总统获胜，被外界视为"政治联姻"。但蜜月期早已结束。 小马科斯上台后多次表示不会协助国际刑事法院进行调查，但去年他的立场发生重大变化，声称如果国际刑事法院因杜特尔特的禁毒战而要逮捕他，国内执法机构必须给予充分合作。这一转向，直接把杜特尔特推到了国际法庭的被告席上。 菲律宾民间的反应呈现两极分化。杜特尔特的支持者视这场审判为"政治迫害"，多地爆发抗议活动。在杜特尔特的家乡达沃市，抗议活动特别激烈，民众喊着口号，表达对杜特尔特的支持，还有对小马科斯政府的不满。而反对者则坚持认为，禁毒战争中的"法外处决"必须得到追究，程序正义不容践踏。社会撕裂的裂痕正在加深。 审判的影响早已溢出法庭之外。从政治层面看，5月菲律宾中期选举即将来临，杜特尔特家族正借此事件积极发动舆论战。莎拉通过海外劳工集会，全力争取300万海外选民的支持。其弟塞巴斯蒂安在达沃组织支持者进行街头造势活动。杜特尔特被捕的形象，反而可能被塑造成"被政治打压的民族英雄"，为家族在选举中赢得同情分。 对普通菲律宾人而言，政治风暴带来的冲击是具体而现实的。世界银行预测菲律宾2024年至2026年间年均增长率将达到6%，家庭收入增长、就业机会增加和经济持续复苏将为减贫事业提供重要支撑。但政局动荡为这一前景蒙上阴影。世界银行也警告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加剧以及频繁的极端天气事件等外部风险，可能对菲律宾经济增长构成不确定性。当政治精英忙于家族恩怨时，普通民众对稳定发展的期待往往被搁置一旁。 这场审判还牵动着复杂的国际博弈。菲律宾于2019年退出《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》，但法院坚持对2011年至2019年3月期间（菲律宾作为缔约国时期）的涉嫌罪行拥有管辖权。杜特尔特的支持者将此案定性为"西方对菲律宾内政的干涉"，试图激发民族主义情绪。而国际刑事法院则坚持其补充管辖原则，认为在菲律宾国内司法无法有效追责的情况下，国际机构有权介入。 根据过往案例，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通常耗时多年，甚至可能长达10年，案件审理时间取决于杜特尔特阵营如何抗辩。如果最终被国际刑事法院判定有罪，其可能面临长期监禁。80岁高龄的杜特尔特能否等到判决宣读那一天，本身就是未知数。前南联盟领导人米洛舍维奇就曾在判决作出前病故于海牙。 2月23日的听证会将决定指控能否进入正式审判阶段。这不仅是一场法律程序的推进，更是菲律宾政治版图重塑的关键节点。杜特尔特的命运、两大家族的博弈、普通民众的生计，都将在这场漫长的法律拉锯战中被反复撕扯。海牙的判决书或许能定义历史，但承受代价的，永远是那些不在法庭上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