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我婆婆生病， 胖子就和亲戚们打了招呼， 谁也不许借给我公公钱，谁借谁还，他 一概不负责。 也幸亏打了招呼，这次我公公找大伯和小姑借钱。前脚打完电话，后脚大伯母就打电话通知了胖子，说我公公找她们借钱，给芊芊付首付。 芊芊是公公前两年认的干女儿，听说嘴甜得很，一口一个“干爹”叫着，把公公哄得晕头转向。婆婆住院这半年，医药费花了不少，家里存折早就见底了，胖子每个月工资大半都填了进去，有时候还得找朋友周转。这节骨眼上，公公居然想给外人凑首付，听着就气人。 胖子挂了大伯母的电话，捏着手机在客厅转圈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他是不是老糊涂了？”他嗓门压得低，可我听得出来，那是压着的火气，“我妈还在病床上躺着，他倒好，琢磨着给别人买房？” 我给胖子倒了杯凉水，让他坐下慢慢说。其实公公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以前就爱在外人面前充大方。邻居家孩子上学差两千块，他二话不说就借，结果人家搬家了都没还；小区门口修鞋的大爷说想换个新机器，他偷偷把婆婆的私房钱拿去垫上，气得婆婆哭了好几天。 “你说他图啥？”胖子灌了口凉水，“芊芊那姑娘，除了会说好听的，对他有啥真心？上次我妈住院，她提着一篮水果来看过一次，坐了五分钟就走了，连杯水都没给倒过。” 正说着，公公的电话就打过来了，胖子没接，直接按了静音。没过半分钟，我手机响了，是公公打来的，估计是想绕开胖子找我求情。我接了，那边传来公公带着点讨好的声音：“小敏啊，你跟胖子说说，芊芊这事儿是急事，那房子再不订就没了，我就借十万，过阵子准还。” “爸，”我尽量让语气平和，“妈这月的复查费还没凑齐呢，您忘了上周护士催缴费了？” 公公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有点不耐烦：“你妈那不是有医保嘛，芊芊这不一样，人家一个小姑娘在城里打拼不容易……” 我没等他说完就挂了。有些道理，跟拎不清的人说再多也没用。胖子看着我，眼神缓和了点：“我就怕你心软。” “我心软？”我笑了，“上次他偷偷把你给妈买的蛋白粉送芊芊，我还没跟他算账呢。” 傍晚大伯母又发来微信，说公公去她家堵门了，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，说胖子不孝顺，连他的话都不听。大伯母问我们咋办，胖子回了句：“让他坐着，您该做饭做饭，不用管。” 其实胖子心里也不好受。他跟我念叨过，小时候家里穷，公公骑着二八大杠带他去镇上买肉，舍不得给自己买根冰棍，却非要给胖子买块巧克力。只是这几年，公公好像被什么迷了心窍，总觉得外人比家里人亲，把面子看得比啥都重。 晚上给婆婆擦身的时候，她意识清醒了点，拉着我的手嘟囔：“别……怪你爸，他就是……好面子……”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哪是好面子，是没把家里的难处放在心上。 胖子后来跟亲戚们又通了遍气，说不是不借钱，是得先顾着婆婆治病，谁要是这时候往外借钱给不相干的人，以后家里有啥事儿，他也没精力帮忙。亲戚们都懂，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，谁也不想借出去的钱打了水漂，还得罪人。 第二天听说公公没借到钱，气呼呼地回了家，把自己关在屋里半天没出来。胖子没去劝，只是默默去银行取了钱，存进了婆婆的住院账户。 有些时候，过日子就得狠点心，不然稀里糊涂的，坑的是自己家人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