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偿是N+2，算下来四十二万。HR最后那句轻飘飘的：“离职证明，会根据交接情况，

补偿是N+2，算下来四十二万。HR最后那句轻飘飘的：“离职证明，会根据交接情况，客观描述。”空气黏糊糊的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我忽然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自己听着都有点陌生：“我的诉求是，补偿调整到七十二万。离职证明上，需要写明‘核心渠道搭建者、合规体系主导人’。还有，我在跨境协会的专家身份，是个人资质，要写进补充协议。”真安静啊。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一下钉过来。主位的总监，手里转着的笔“啪嗒”掉了。他盯着我，嘴角扯了扯：“林薇，你凭什么？”我没说话，把膝盖上的笔记本转向投影。幕布亮起。第一份，欧洲三家总代的独家授权协议，联系人那栏是我的名字，附注：“变更需经原联系人书面确认”。第二份，加密文件列表，欧洲市场全部合规参数和测试底档，存在我个人硬盘，修改日期是昨天。第三份，下季度三个渠道的补货意向函，八百多万，末尾对接联系人：我的邮箱和直线电话。总监脸色沉了下去：“你这是占用公司核心资源，我们可以追究你的责任。”“协议是法务审过的，写明变更流程。合规参数，公司服务器没有备份，是管理漏洞。至于订单，”我指了指幕布，“一周内强行换人，对方很可能取消。损失比三十万多。”会议室只剩空调风声。这时候，我桌面的手机震了，视频通话请求，德国渠道的老马克。我接通，把屏幕转向总监。老马克的大胡子脸冒出来，嗓门很大：“林！太好了你在！我们收到总部问询函……听着，我们只认你，如果换人，一切重来，至少两个月！这绝对不行，你明白吗？我们需要你的确认！”我把手机转回来，说了句“稍后详谈”，挂了。总监脸上最后那点颜色褪尽，有点发青，攥着拳头。我知道，火候到了。“补偿分两次付。第一次四十二万，签协议当天到账。剩下三十万，等我完成所有渠道平稳交接，做完售后支持方案再付。离职证明的写法和协会条款，必须作为附件，和离职协议一起加盖公章。”我从电脑包抽出几张钉好的A4纸，推过去，“这是详细交接清单，每个渠道的对接人、习惯、在谈细节、所有风险点。”纸页滑到总监面前，停住了。他低头看着，没动。后来，他们答应了我所有条件。签协议那天，公章落下去，声音很闷。我花了三天，把接班的姑娘叫到小会议室，一点一点地教，怎么跟老马克他们说话，哪些玩笑不能开，哪些细节必须死磕。她记得很认真，眼睛里有惶恐，也有点光。最后那天下午，我收拾工位。没什么私人物品，就些笔记文件。看见那盆叶子黄了大半的绿萝，我拿起来，走到洗手间给它浇透了水。水从盆底渗出来，滴滴答答。离开大楼时，天还没黑。手机震了一下，以前合作过的同事发来消息，很短：“薇姐，谢谢。我们也谈了，涨了点。”我把手机放回口袋，抱着纸箱往前走。箱子里，那盆湿漉漉的绿萝，叶子被斜阳照得有点发亮。不知道能不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