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《潜伏》开拍,沈傲君和孙红雷拍完吻戏后,她悄悄地对导演说:我给你100块钱,让我再拍两场吻戏,导演纳闷:为什么? 如果只看播出效果,很难想象《潜伏》里的余则成,原本差点与孙红雷无缘。 筹备阶段,导演脑子里装的是王千源那种一看就带故事感的脸,面对主动上门争取角色的孙红雷,他想到的却是观众早已刻在心里的“混混”“笑匠”。 在那样的行业偏见里,要把这个人推到谍战剧男一号的位置,本身就像一场冒险。 真正改变走向的是沈傲君。这个因为《神医喜来乐》走红、又因情伤息影多年的女演员,在拿到左蓝时,心里其实比谁都紧张。 几年前,她亲眼看见聂远和小师妹亲密的一幕,抬手两记耳光了结多年感情,搬离同居的家,一度对工作提不起劲。后来在现任丈夫鼓励下,她才终于决定回来,这时遇到《潜伏》,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翻身仗。 也许正因为自己正在低谷寻找出口,她才格外敏感地捕捉到别人身上的火光。她跑去和导演聊,既从专业角度分析孙红雷的可塑性,又从一个演员的处境出发,说他这个年纪最需要转型机会,一旦握住,一定会拼命往前冲。 这番话,帮导演跨过心理那道坎,也把孙红雷推上了余则成的位置。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伤口和野心进组,很快在片场形成一种特殊的默契。孙红雷清楚地记得,是这个女演员替他说了重要的一句情理之声,因此对她有一种天然的感激。拍戏间隙,他总爱拉着她讨论人物关系,琢磨台词里的细微变化。 沈傲君也把多年的表演积累倾囊相授,你来我往之间,余则成和左蓝在他们心里一点点长起骨肉。 这种互相成就的关系,在那场著名的重逢吻戏里达到顶点。镜头前,战火中的恋人终于再见,情绪从克制到决堤,所有压抑多年的爱与恐惧都在那一刻涌上来。 导演习惯性地在自以为“差不多”的点上喊停,众人松口气,准备收工。只有沈傲君,觉得刚刚攀到最高处的那团情绪被硬生生掐断,心里极度不甘。 她快步找到导演,坚持要重拍,甚至急得脱口而出可以自己掏200块钱买两条机会。别的女演员怕吻戏躲都躲不及,她倒好,追着镜头要求再来。 孙红雷被她弄得脸上发烧,想起早年和搭档拍戏被“韭菜吻”支配的恐惧,本能地想往后退。但很快,他也明白了搭档的固执不是冲着谁去,而是冲着这场戏本身。 导演从惊讶到理解,再到愧疚,承认自己刚才为了技术考虑破坏了演员最宝贵的连贯感。他没有收那200块钱,而是重新布灯、调机位,让这对“战火情侣”沉下心再演一次。 第二遍时,所有人都能感到那种接近极限的情绪流动,镜头捕捉到的已经不再是技巧,而是两个在战场夹缝中苟活的人,终于敢承认彼此。 也正是类似这样对细节的较真,让《潜伏》在播出时呈现出远超同类作品的厚度。孙红雷靠余则成这一个“不够帅”的角色,彻底摆脱以往脸谱,完成从痞气男星到表演派的跨越。 沈傲君则用左蓝,让观众看到一个从情场废墟里爬起来的女性,可以怎样把自己的痛化成人物的刚烈与温柔。 那些看似夸张的片场趣事,譬如她为了一场吻戏提出掏钱重拍,譬如他在别的戏里被“重口味吻戏”吓出阴影,都变成日后茶余饭后的一点笑料。 但站在作品角度回头看,它们其实构成了这部戏的底色。正是这群演员在事业和人生的临界点上,选择把自己全部押给角色,才有了《潜伏》里那些至今难以超越的片段。 所以当我们再提起这部剧时,说的不只是谍战故事有多好看,更是在那个节点,一群人怎样在各自的困境里相互拉一把。有人帮别人赢得角色,有人为了一场戏死磕到底。镜头一关,他们各自回到现实,继续面对感情的挫败和生活的起伏。 但在光圈收缩的那几秒钟里,他们用尽全力,将自己和角色系在一起,也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了观众的记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