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3年,李世民赐弟弟李元昌自尽,李元昌哀求说:“陛下就饶臣弟一命吧!”李世民说:“你唆使太子谋反,可想到有今日?” 李元昌从一开始就不是唐朝最受关注的皇子。生母孙嫔在后宫并不显眼,和太子李承乾、秦王李世民相比,这个第七子并未被当成重点培养对象,不过皇子身份仍让李元昌自小吃穿不愁。 等到李世民做了皇帝,重新分封兄弟,特地把李元昌从鲁王改封为汉王,表面看来这位弟弟依旧享受着不低的礼遇。 真正的隐患,起自封王之后的放纵。汉王在封地骄奢荒唐,花天酒地,又不肯守规矩,李世民多次训斥也收效有限。 另一边,封在齐地的李祐同样让皇帝头疼,这个小儿子性情暴烈,沉迷奢靡,大兴土木修豪华宫殿,还加重赋税,害得百姓怨声不断。李世民接连派心腹过去规劝,李祐却把这些人当成监视自己的眼线。奸臣趁机游说,让齐王趁早扩充兵力,以备有朝一日被清算时还能一搏。 李祐在猜忌和恐惧中一步步滑向深渊,暗中招募死士,囤积军械粮草,最终在齐州举兵。李世民震怒,命杜行敏领兵征讨,很快击溃叛军,把齐王押回长安,当众赐死。齐王之乱看似告一段落,却让李世民猛然意识到,威胁皇位的,很可能就藏在宗室血脉之间。 于是,皇帝开始暗中排查宗室动向,这时另一个火药桶也到了即将爆炸的时刻。太子李承乾本应稳坐储君位置,却因李泰逐渐得宠,心里充满不安和嫉妒,在东宫悄悄练兵,联络朝臣,只为在储位之争中不至于被抛下。 汉王李元昌也不甘被管束,对李世民屡屡收紧特权很有怨气,两人的郁结在贞观16年交织到一起。 这一年,李元昌因公进长安,太子频繁把这位七叔请进东宫密谈。谈着谈着,满腹怨言逐渐变成共同的谋划。 东宫里,李承乾倾诉父皇偏爱李泰,动摇自己嫡长子的地位,汉王抱怨皇帝对封地诸事管得太紧,两人很快把念头对准皇位。 李元昌甚至提出个人私欲,提到宫中一位弹琵琶的绝色嫔妃,希望等李承乾登基以后能将其赏给自己,太子随口便应承下来,仿佛一个女子只是交易上的顺便赠品。 为了表示彼此不再退路,叔侄歃血结盟。此后,汉王把手中亲兵交给东宫指挥,太子继续在朝中收拢对现政局不满的官员,在暗处织网。 更危险的是,据调查,齐王李祐准备叛乱时,背后也有汉王推波助澜的身影,齐王兵败身死之后,李元昌不过是换了一个筹码,又把手伸向东宫。 只是,经历过玄武门生死争夺的李世民,对太子和诸王的异动极其敏感。齐王刚被平定不久,东宫侍卫纥干承基因自身触罪,为求活路主动告发,把太子和汉王的谋反计划一并捅到了皇帝面前。 搜查东宫的结果印证了这一切,暗中练兵的证据摆在眼前,再往下查,线索毫不遮掩地指向汉王李元昌。 如何处置这场牵连太子与亲弟的叛乱,让李世民陷入艰难抉择。 一方面,李祐刚因造反被赐死,如果此时对汉王从轻发落,朝野必然议论纷纷;另一方面,李元昌毕竟是同母所生,又是自己亲手拔高爵位的弟弟,皇帝一度起了念头,只废其汉王爵位,让李元昌在府中长久幽禁,以此既给天下一个说法,又保住一条血脉。 然而朝廷并不买账。高士廉、李勣等重臣接连上书,把汉王的行为和汉代燕王刘旦相比,警告若今天开恩,将来恐怕会有人效仿,甚至重演七国之乱。群臣的奏疏一封接一封,几乎把李元昌的生路堵死。 最终,理智压倒了血缘。太子李承乾被废为庶人,流放远方,不再接近权力中枢,汉王李元昌则被判以极刑。 押到殿前时,汉王跪倒在地,哭喊求饶,想用兄弟之情换回一次宽恕,李世民冷冷反问当初教唆太子谋反时可曾想到今日。 求情无望,李元昌被押往偏僻别院,在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酒之间,回望自己的骄纵岁月和一场场赌注过大的同盟,最终在悔恨中了结性命。 齐王之乱、太子结党、汉王谋反,这三重风暴叠加在一起,几乎把唐初的宗室关系撕得粉碎,却也让皇权空前集中。李世民用亲儿子的性命和亲弟的头颅告诫整个天下,皇位之前没有例外,亲情可以牺牲,规矩不能破开一丝缝隙。 从此以后,唐太宗的手段愈加严厉,制度愈加紧密,大唐盛世在血与泪的代价上逐步走向鼎盛,而李元昌的死,也永远留在这个皇帝的心底,提醒自己当年曾经亲手斩断的那一截亲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