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通知下岗回家,收拾东西时大股东问我持有几个点股份,收拾东西那会儿,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隔壁工位的老李假装接水,往我这儿瞟了好几眼,我知道,大家都等着看我啥反应。手里的纸箱都快装满了,从入职时带的马克杯到去年评优得的奖状,碰着哪个都觉得沉甸甸的。 我没抬头,继续把抽屉里一摞笔记本摞齐。大股东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点不耐烦:“问你呢,股份。” 窗外的云慢慢飘过,遮住了一点太阳,办公室的光线暗了一下。我把笔记本放进箱子,才开口:“您不是都清楚么,入职时签的协议,该多少就多少。”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答,顿了一下。老李端着水杯,这回不假装了,就站在饮水机边上看着。我把马克杯用旧报纸仔细包好,它跟了我七年,边沿有个小缺口,是第三年加班太晚,手滑磕的。箱子里最沉的就是它。 “现在说这些没意义,” 大股东摆摆手,“公司有困难,你也理解。收拾好了就早点回去吧,补偿金财务会算清楚的。” 我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整理东西的窸窣声,和空调单调的风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我没看。 最后检查了一遍抽屉,确定没落下什么。我抱起箱子,确实不轻。转身时,看到好几个同事迅速低下了头,对着空白的屏幕敲敲打打。老李张了张嘴,好像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扯出个笑,比哭还难看。我冲他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告别。 电梯一路向下,很空。金属墙壁映出我和怀里纸箱的影子,模模糊糊的。走到大楼门口,热浪扑面而来,和里面的冷气撞个满怀。我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阳光刺眼。 穿过马路,走到对面的街心公园,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。纸箱放在旁边。我这才拿出手机,刚才的震动是一条新邮件,标题是“合同终稿请查阅”。点开,快速滑到最后,签上电子名,发送。 合上手机,我靠着椅背。一个小孩踩着滑板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,带起一阵小小的风。我忽然想起,刚进公司那会儿,也是夏天,也是这么热。我抱着个文件盒,里面是简历和学历证书,走进那栋大楼,心里揣着好多期待,和一点点怕。 现在箱子重了,里面装的都是实打实的日子。但心里好像反而轻了。我抱起箱子,继续往地铁站走。路过一个垃圾桶,我停了一下,从箱子里抽出那张评优奖状,看了看,把它平整地塞进了垃圾桶可回收的那一边。 奖状没用,但那些熬过的夜、解决的问题、写过的一行行代码,都长在我身上了。它们没放在箱子里,所以箱子其实也没那么沉。我想着,步子迈得更快了些。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语音通话的提示音,清脆地响在熙攘的街头。
我被通知下岗回家,收拾东西时大股东问我持有几个点股份,收拾东西那会儿,办公室里静
卓君直率
2026-01-29 17:47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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