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,我们工地上有一个女人。她也抽烟。就是在工地上干活时,她在人少的时候,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烟来,插在嘴里,点燃后慢慢的吸。她感到不好意思。认为一个女人不应该吸烟。 大家都叫她李姐,话不多,干活却一点不含糊。她那个固定的抽烟角落,在废弃模板堆后面,工友们都知道,也从不去打扰。直到有一天,收工后下起小雨,老张想跑去那儿躲雨,刚绕过模板堆,却愣在了原地。 李姐没在抽烟。她背对着这边,手里拿着一小块捡来的白色废石膏,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小刻刀,正专注地雕着什么。雨丝落在她安全帽和肩膀上,她浑然不觉。她脚边的水泥地上,已经摆了好几个小雕像:一个弓着身子扎钢筋的,一个抬手擦汗的,还有一个仰头喝水的,虽然粗糙,但人物的神态活灵活现,一看就是工地上的人。 老张看得入了神,不小心踩到了一截钢管。李姐吓了一跳,手里的东西和刻刀都掉在了地上。她慌忙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手足无措地想用脚把那些小雕像拨到模板后面去,像个做错事被逮住的孩子。 “李姐,这……这都是你刻的?”老张捡起那个“擦汗的”小像,仔细端详。 李梅低着头,声音很小:“瞎弄的……干活累了,解解闷。”原来她以前在老家跟过做神像的师傅,后来师傅去世,手艺也就搁下了。来工地后,看到工友们各种各样的姿态,手就痒,捡些废料偷偷刻着玩。 “这哪是瞎弄!”老张嗓门大了起来,透着兴奋,“你刻的是老刘吧?这擦汗的架势,一模一样!”他这一嚷嚷,几个还没走的工友都围了过来,争着辨认那些小雕像。 “这个是我!你看这叉腰的样子!” “嘿,这个喝酒的肯定是老赵!” 工棚里笑声一片。李梅看着大家传看那些小玩意,脸上的紧张慢慢化了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。 从那以后,李姐的“工作室”从模板堆后面搬到了工棚角落。休息时,常有人凑过去看她刻东西,给她递根烟,聊聊家长里短。她手里刻着,耳朵听着,偶尔搭句话。那些粗糙的石膏或木块,渐渐有了眉眼,有了温度。 工程结束散伙那天,李姐给每个工友都送了一个小雕像。大家用粗糙的手小心捧着,用旧毛巾包好,放进回家的行囊里。老张拿到的是他自己抽烟的造型,他看了好久,咧着嘴笑:“这下好了,把我这坏毛病带回家供着。” 李姐最后离开,她没再抽烟,只是把工具和剩下的材料收进一个铁皮盒子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她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工地,那里仿佛还回响着白天的喧闹。那些汗水和尘土,好像都留在了那些小小的雕像里。
前不久,我们工地上有一个女人。她也抽烟。就是在工地上干活时,她在人少的时候,从衣
卓君直率
2026-01-29 23:4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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