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1年,开国大将王树声到部队看望女儿,不料被警卫兵拦下:“请您排队等候,领表登记。”王树声看了看排得长长的队伍,填好登记表后,走到末尾默默等候。 1971年大年初二,北方的风硬得像刀子,镜头如果拉近,会看到一双冻得通红的手,正颤巍巍地在访客登记表上写字,这是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物理距离:从家门口坐车到这就30分钟,但这位穿着棉大衣的老人在寒风里却足足站了两个小时。 门口的哨兵公事公办,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哈气取暖的“普通老头”其实是1955年授衔的开国大将,在几十年前的硝烟里,他曾是6位司令员的顶头上司。 但此时此刻,在严格的门禁制度面前,王树声把自己还原成了一个没有任何特权的编号,老老实实地排在了队伍的末尾,女儿王季迟匆匆跑出来时,心疼得直跺脚,她想把父亲拉进有暖气的接待室,那里有热水,有软沙发。 但王树声的“倔劲”上来了,他像根钉子一样扎在传达室那条冰凉的硬板凳上,说什么也不肯挪窝,他的逻辑简单到令人发指:暖房是给特权阶层留的,硬板凳才是群众待的地方,既然我是来看女儿的家属,就得守家属的规矩。 最后,他甚至没让公车送,自己挤着公交车晃回了家,旁人不解,问他为什么不亮出大将身份,那样谁敢拦,他只回了一句:“哨兵拦我是执行公务,我配合检查也是在执行公务”这种对“特权”近乎洁癖般的排斥,并不是作秀,而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生理反应。 1972年,长子王鲁光大婚,按理说这是王家的大日子,26岁的儿子娶媳妇,作为父亲,王树声给出的全部“家当”寒酸得让人咋舌:一间腾出来的旧房、一张床、两床新棉被,警卫员杨伯均实在看不下去了。 他觉得这太丢大将的面子,便自作主张,从单位仓库里借了一把金丝绒椅子和一张大理石茶几,偷偷摆进婚房想撑个场面,结果这几件家具差点引发一场“地震”王树声看到后勃然大怒,指着警卫员的鼻子痛斥:“公家的东西,谁给你的胆子往家里搬”。 在那一刻,喜庆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家具被勒令连夜搬回,这让人想起1959年他随彭德怀出访东欧七国时,面对各国赠送的贵重国礼,他也是这副“铁面孔”能拒则拒,拒不掉的全部上交。 在他的世界里,公与私之间有一道通了高压电的红线,哪怕是亲儿子结婚,也绝不能迈过半步,有人说他无情,但这恰恰是他最深沉的父爱算法,他50岁才得了小女儿,取名“季迟”意为“季节来迟”心里的宠爱可想而知,但在教育上,他却是个狠心的“独裁者”。 从幼儿园开始,孩子就得自己洗袜子,三四年级洗衣服,上了中学连床单被罩都得自己搓,当周总理号召撤销干部子弟学校时,他第一个举双手赞成,转头就把孩子扔进了普通学校,并下了死命令:谁也不许透露家世。 这种“隐身教育”直接导致了王季迟14岁参军时,部队里没人知道这个能吃苦的小女兵是大将的女儿,她是靠自己的硬本事,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。 当女儿王季迟看着父亲在冷风中等待了两小时,虽然嘴上娇嗔,心里却比谁都明白:父亲是用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告诉她,在规则面前,大将与列兵是对等的。 信息来源:《中国近代史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