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约年度军费超1万亿美元，秘书长却说"领先很远"，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虚？ "俄罗斯、中国、朝鲜和伊朗正在越来越一致，但他们的合作伙伴关系尚未发展成熟。"北约秘书长吕特1月26日对欧洲议会说出这番话时，底气显得有些奇怪。一边是北约32国每年超过1万亿美元的军费开支，另一边是被他点名的"对手"——俄罗斯军费仅为北约的十分之一左右。如此悬殊的差距之下，吕特为何还要反复强调"我们领先很远"？ 这话背后的焦虑远比字面意思复杂得多。就在吕特讲话的同一周，特朗普在达沃斯论坛上放话，称美国"从来没有需要过"北约，欧洲盟友在阿富汗战场上"位置略微靠后，有点脱离前线"。 英国首相斯塔默随即反驳，称这番话深深伤害了英军死伤者家属。跨大西洋联盟内部的裂痕，已经撕裂到连表面的客套都维持不住了。 吕特此行欧洲议会的核心任务，并非真的在分析所谓"四国威胁"，而是拼命弥合北约与欧盟之间越来越明显的嫌隙。他在讲话中反复强调北约和欧盟合作的价值，呼吁双方"利用各自优势"、"真正把共同安全变成联合事业"。这套说辞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：当老大哥美国开始撂挑子，欧洲必须自己抱团取暖。 问题是，这个"团"抱得并不紧。特朗普要求北约成员国把军费开支从GDP的2%提高到5%，这让欧洲各国叫苦不迭。根据计算，如果真按5%执行，仅欧盟国家每年就要额外拨出超过5000亿欧元。 德国若增加1%的GDP用于国防，就要多掏430亿欧元。钱从哪里来？削减医疗保险和养老金？在欧洲，这是政治上的自杀行为。意大利、西班牙等国连2%的目标都还没达到，西班牙国防开支占GDP比例仅1.28%，在北约国家中垫底。 更让欧洲人担忧的是，即便掏了钱，美国还是在"撤退"。美国国防部今年1月发布的国防战略报告中，反复提及"欧洲北约"或"非美国北约"这样的字眼，明确表示美国将把战略重心转向西半球和印太地区，欧洲安全将由欧洲人自己"承担主要责任"。报告甚至直接威胁称，如果邻国不"尊重并尽其所能捍卫我们的共同利益"，美国将"随时准备采取有针对性、果断的行动"。 在这种背景下，吕特拿"四国合作尚未成熟"来给北约打气，多少显得有些苍白。事实上，就在他讲话前后，中俄两国防长刚刚举行视频通话，就深化两军务实合作充分交换意见。中国国防部发言人明确表示，中方将与俄方进一步加强战略协作，在涉及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上坚定相互支持。这番表态的时间节点耐人寻味——恰逢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建立30周年，也是《中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》签署25周年。 吕特在欧洲议会的讲话中还专门谈到伊朗问题，但他的态度颇为微妙。他说北约只在"伊朗与朝鲜、俄罗斯、中国合作"这个层面上关注伊朗，至于伊朗国内局势，"不是北约该插手的事"。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划清界限，实际上反映的是北约的战略困境：美国正考虑对伊朗发动新一轮军事打击，航母战斗群已经就位，而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却没有一个愿意趟这趟浑水。沙特、阿联酋已经明确拒绝向美国开放领空和领土，土耳其外长更是直接说"攻击伊朗是错误的"。 欧洲议会议员博滕加今年1月当面质问吕特的一番话，至今没有得到回答："北约成员国目前的年度防务支出大约是11850亿美元，被我们视为主要威胁的俄罗斯的国防开支大约只有北约的十分之一。为什么我们花了那么多钱在防务上，今天却无法保护自己呢？"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正是吕特不愿意面对的：钱花了，但安全感并没有买到。北约内部的战略分歧、美欧之间的信任裂痕、对"威胁"定义的根本分歧，这些问题不是靠渲染"四国对手"就能掩盖的。当特朗普在达沃斯暗示要"重新定义"北约的集体防御条款，当美国国防部长公开说"美国将不再主要关注欧洲安全"，吕特口中那个"领先很远"的北约，还能领先多久？ 欧洲正站在一个历史性的十字路口。是继续依附于一个越来越不可靠的美国，还是真正走向战略自主？这个选择的答案，或许比任何"四国威胁论"都更能决定这个大陆的未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