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古词帝李煜，留下三十余首传世名作，却有一首词让后人争议千年。这首《菩萨蛮》被史学家考证为描写他与妻妹幽会的场景，而彼时他的发妻正卧病在床。 公元954年，18岁的李煜迎娶了南唐司徒周宗的长女周娥皇。周娥皇比李煜年长一岁，容貌出众，才华横溢，精通音律，擅长琵琶，与李煜可谓琴瑟和鸣。据马令《南唐书》记载，周娥皇通书史、善歌舞，曾独力将失传已久的《霓裳羽衣曲》重新整理编排，使这支盛唐名曲再度流传于世。李煜为她写下诸多情意绵绵的词作，二人举案齐眉，恩爱十载。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公元964年。这一年，周娥皇突然病倒，久治不愈。按照宫廷惯例，皇后的亲属可入宫侍疾。于是，周娥皇14岁便入宫出入的妹妹再次来到金陵皇宫。此时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，风姿绰约。史书记载她"警敏有才思，神采端静"，与姐姐有着相似的美貌，却多了几分青春的灵动。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，成为后世争论不休的宫廷秘闻。据陆游《南唐书》和龙衮《江南野史》记载，小周后以探病之名常入宫中，却与姐夫李煜暗生情愫。李煜写下那首著名的《菩萨蛮》，词中写道一位少女在月色朦胧中悄悄赴约，光着袜子走下香阶，手里还提着金缕绣鞋。马令考证认为，这首词正是描写李煜与小周后婚前幽会的情景。 周娥皇终究还是发现了这一切。据史料记载，她曾偶然掀开帘幕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场景。一问之下，才知道妹妹已在宫中住了数日。双重的背叛让这位病中的皇后心如刀绞，从此面壁而卧，病情急转直下。 雪上加霜的是，同年十月，周娥皇与李煜的次子李仲宣突然夭折，年仅四岁。丧子之痛彻底击垮了她。十一月，年仅29岁的周娥皇在瑶光殿病逝。临终前，她请求将公公李璟所赐的烧槽琵琶陪葬，亲笔写下遗书要求薄葬，并亲手将含玉放入口中。有史料称，她至死面不外向，始终没有原谅丈夫和妹妹。 李煜悔恨交加，数次哭得昏厥，甚至试图自杀被人救起。仅仅一个月后，出现在葬礼上的他已从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形销骨立、需要拄杖才能站立的模样。他为亡妻写下长篇诔文《昭惠周后诔》，自称"鳏夫煜"，字字泣血。 然而四年之后，公元968年，李煜还是将小周后立为皇后。当时朝中大臣在贺书中暗含讽刺，李煜却保持沉默。小周后入主中宫后，李煜对她恩宠有加，用嵌有金线的红丝罗帐装饰墙壁，以玳瑁为钉，绿宝石镶嵌窗格。每逢春盛花开，二人便在梅花丛中对饮赏花。 这段备受争议的感情，最终以悲剧收场。公元975年，北宋大军攻破金陵，李煜奉表投降，与小周后一同被俘至汴京。三年后的七夕之夜，李煜因写下那首"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"的《虞美人》而被宋太宗赐死，享年42岁。小周后悲痛欲绝，不久后也随他而去，年仅29岁——与姐姐周娥皇去世时同岁。 历史总是充满了吊诡的巧合。姐妹二人先后嫁给同一个男人，又在同样的年纪香消玉殒。她们的名字"娥皇""女英"，恰好与上古时期同嫁舜帝的尧帝二女同名。只是那段远古传说是千古佳话，而这段南唐往事却充满了爱恨纠葛与命运的无常。 李煜作为词人，他的才华毋庸置疑。但作为丈夫，他在发妻病重时的所作所为，成为他一生难以洗刷的污点。或许正是这种愧疚，化作了他后期词作中那种刻骨铭心的悲凉。从"问君能有几多愁"到"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"，那些流传千古的名句背后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遗憾与悔恨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