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之日,新娘的兄长,竟是我同父异母的三哥。 我这才明白,五代十国,婚姻不是喜事,是人质交换的开场哨。 这张用血缘和联姻织成的大网,死死捆住了吴越钱氏,后周郭氏,还有后来的大宋赵家。 每个人都是盾牌,每个人也都是刺向对方胸口的匕首。 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,生怕枕边人就是那个递刀的。 任嘉伦宋祖儿这部憋了很久的《太平年》,就是把这团乱麻,一刀刀剐开给你看。 没有爽文,没有逆袭。 只有冰冷的算计,和呼吸都会痛的恐惧。 所以最后钱弘俶“纳土归宋”,根本不是投降。 他交出去的不是一张地图,而是一把生了百年铁锈的钥匙。 他要亲手拧开这个囚禁了三代人的牢笼,终结这场谁也赢不了的猜忌游戏。 我们总想看英雄开天辟地,却忘了“太平”这两个字,是用多少人的不得已、不甘心和无可奈何,一笔一划刻出来的。 它不是恩赐,是幸存者写在骨头上的墓志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