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有一个喉癌病人下午就要出院了,上午还有针打,护士叫他再交一千块钱进去,账户里面钱不够。他老婆去交了,没过多久,护士又跑过来说还要交两千块钱。他老婆一听就有点懵,刚才不是刚交了一千吗?怎么又要交两千?护士解释说医生开了一针增白针,因为她老公白细胞偏低,得赶紧打。 老婆听完,嘴唇动了动,没再多问,转身又往缴费处走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把墙上的健康教育海报吹得哗啦响。她边走边翻口袋,摸出个塑料袋,里面裹着零零散散的钞票——那是昨天从老家亲戚那儿凑来的。 缴费窗口的队伍不长,但移动得慢。她前面有个老太太在掏硬币,一枚一枚数,工作人员耐心等着。老婆抬头看了看电子屏,红色的数字跳动着,她心里跟着数,药费、床位费、检查费……像块石头压着。轮到她时,她递过单子,手有点抖。钱交出去,回执捏在手里,湿漉漉的。 回到病房,病人正侧着头看窗外,楼下花园里有几个康复的人在散步,树影子晃来晃去。老婆把回执塞进床头柜抽屉,轻声说:“针一会儿就打,打了咱就回家。”病人转回头,喉管处的纱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他眨了眨眼,算是回应。 护士来打针时,手里端着治疗盘,针管里的药水泛着乳白光。老婆帮病人卷起袖子,胳膊上满是针眼,皮肤薄得能看见青筋。护士扎针很轻,但病人还是缩了一下,老婆赶紧按住他的手腕,手指冰凉。 针打完了,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输液管滴答的声音。老婆坐在床边削苹果,皮连着没断,一圈圈垂下来。病人突然抬手,指了指她的衣角——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蹭了块灰,她低头拍拍,笑了:“没事,回家洗洗就好。” 下午,出院手续办得顺利。老婆收拾行李时,从床底摸出个空矿泉水瓶,顺手扔进垃圾桶,哐当一声。病人已经换好衣服,一件旧夹克,扣子掉了两颗,用别针挂着。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头说了句“路上慢点”,他点点头,喉咙里咕噜一下,像在道谢。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住院楼,阳光刺眼,老婆抬手遮了遮。病人走得很慢,步子拖在地上,沙沙响。路过花坛时,他停下看了看,里头有朵月季开得正红,老婆挽住他胳膊,说:“明年咱也种点。”他没应声,只是握了握她的手。 公交车来了,老婆扶他上去,找个靠窗的座位。车开动时,医院大楼渐渐退后,玻璃窗反射着光,晃得人眼花。老婆从包里掏出个苹果,递给他,他摇摇头,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。风吹进车窗,混着路边炒栗子的香味,老婆捋了捋头发,没再说话。
前几天有一个喉癌病人下午就要出院了,上午还有针打,护士叫他再交一千块钱进去,账户
卓君直率
2026-01-30 21:46:5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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