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中国“比别的国家团结”,这个比较本身就不够公平——因为我们并非在比较同一种东西。当我们在说中国时,说的是一个被五千年“大一统”信念反复锻打、被近代集体创伤彻底淬炼的文明型国家。而对比的许多对象,可能是建基于契约、移民或殖民历史,尚在“缝合”过程中的“百衲被”式社会。 中国的团结,核心在于一种独特的 “共同体算法” 。这算法并非一日写成,其源代码深植于文明基因:“九州共贯、六合同风”的大一统传统,让统一成为超越朝代更替的至高共识。其运行的数据,是各民族血脉相融、信念相同、文化相通、经济相依、情感相亲的千年共同记忆。近代以来,“亡国灭种”的危机作为一次彻底的“系统重装”,将各民族的命运前所未有地压缩成一个文件。而中国共产党的组织与动员,则提供了强大的 “操作系统” ,通过持续的社会整合(如脱贫攻坚、抗震救灾)和强有力的叙事,将“休戚与共、荣辱与共、生死与共、命运与共”的共同体理念,写入每一个“个体进程”。 反观全球,许多国家正面临“社会操作系统”的崩溃与“算法极化”。社交媒体的回音壁效应和算法驱动,正在瓦解共同的事实基础;经济不平等使文化差异被武器化,变成“我吃亏了,别人得利了”的排外政治工具;个人生活方式的原子化,切断了线下共同体赖以生存的面对面纽带。当社会从“共同体的织锦”退化为一块块孤立的“百衲被”布片时,裂痕自然产生。 因此,中国的团结并非静态的优势,而是一种在特定文明路径上,通过历史压力测试和持续社会工程所实现的动态结果。它的参照系,或许不应是其他“国家”,而是人类在全球化与个体化时代,如何避免社会解体、维系集体行动的深刻命题。在这个意义上,中国的经验是一面镜子,既映照出自身独特的凝聚之路,也折射出他国在构建认同时普遍面临的撕裂之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