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 年,一老乡给西路军电台台长耿锡祥做了一碗面条。耿锡祥狼吞虎咽时无意中一抬头,发现老乡神情不对。他心中一惊,放下碗就跑。老乡扯着嗓子大喊:“有坏人喽,赶快抓喽!“ 那年西路军在河西走廊打得最苦,耿锡祥作为红四方面军总部通讯科电台台长,眼看着部队被马家军骑兵冲散,电台器材毁了大半。他带着残存的电池板和机件碎片,一个人往北撤。十多天没正经吃过东西,脚底起泡,鞋子烂光,只能裹布条往前挪。饥饿让人眼前发黑,他敲开甘肃一个偏僻小村一户人家门,自称走散的运输兵,想讨口吃的。 老乡没多问,让他进屋,灶台上煮出一碗荞麦面,掺了点腌菜和少许油花,算是当时能拿得出手的饭食。耿锡祥蹲在门槛边大口吃着,吃到一半抬头一看,老乡站在灶台边,双手攥紧围裙,脸色不对劲。耿锡祥放下碗就往后门跑。老乡立刻朝外喊:“有坏人!快来抓坏人啊!”声音响亮,却拖着长音,没人立刻追上来。 耿锡祥明白这是老乡在给他放风,赶紧钻进后山菜地,顺着沟壑往外撤。身后喊声渐远,没狗叫,没脚步跟上。他继续北上,途中在山谷找到塌陷地窖,挖出一块没烧坏的苏援电台机芯,小心收好,作为恢复联系的希望。 后来他遇到老铁匠,对方给了刻有备用频率的钢片。他记下频率,换上旧棉袄,混进运煤车队。一路装成普通脚夫,检查站盘问时用矿区数字和煤车编号应付过去。十二天后到驿马关附近,趁队伍休息,他溜出去,朝着八路军前哨喊“我是西路军的!”哨兵把他带到团部,经过三天审查,核对身份、电码、任务记录,全对得上,才送他去延安。 回到延安,耿锡祥先把机芯交给军委通讯部门,又画出逃亡中记下的信号分布和干扰位置,上报后用于总结西路军后期通信中断原因。此后他留在军委电台,干报务训练和台站管理。新报务员来,他亲自检查发报速率和准确度,机房边就是他的住处,保持战时作风。 耿锡祥后来历任中央军委三局干部训练队队长、新华总社电务处处长等职。新中国成立后,担任南京军区通信兵部副主任、主任,国防工业委员会电子工业组组长兼三机部电子工业局副局长,第四机械工业部政治部主任。1961年授少将军衔,获二级八一勋章、二级独立自由勋章、二级解放勋章,1988年获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。他一辈子简朴,不爱讲个人经历,把那块机芯和频率卡保存到最后。 1990年8月29日,耿锡祥在北京逝世,享年81岁。那两件东西伴随他一生,见证了一个红军通讯兵对党的忠诚。

用户10xxx42
没看懂,既然老乡为他放风,为什么又要喊“抓坏人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