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了一套二手房，中介挂牌90万，说三天必卖。我还价到85万，房主不愿意

去看了一套二手房，中介挂牌 90 万，说三天必卖。我还价到 85 万，房主不愿意，我加到 87 万，还是不松口，少一分不卖。我就放弃了。 走出小区，我没急着去公交站，拐进了旁边一家小面馆。心里堵得慌，就想吃碗热乎的面。面馆老板是个胖大叔，正看着电视里的戏曲节目，手指在桌上跟着敲板眼。 我闷头吃面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是小敏发来的微信：“谈得怎么样？别急，我给你留了汤。”我鼻子一酸，回了句：“没成，这就回来。” 刚放下手机，对面坐下来一个人。我抬头一看，愣了下，是刚才那个房主。他也认出了我，有点尴尬地笑了笑。“你也来吃面？”他问。我点点头，“嗯，心里有点闷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对老板喊：“老样子，一碗牛肉面，多放香菜。” 等面的工夫，我俩都没说话。电视里正唱着《四郎探母》，那句“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”格外清楚。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着。 面来了，他搅了搅面条，忽然开口：“小伙子，不是我不近人情。那房子……是我闺女出国前住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学艺术的，去了意大利，说要在那边闯出名堂。可这两年，家里生意不好，她妈身体又垮了，每月药钱像流水。闺女懂事，总说不行就回来。可我哪能让她半途而废啊？” 他喝了口面汤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挂牌九十，是想凑够她下一年的学费生活费。少三万，就真不够了。” 我捏着筷子，面汤的热气熏着眼。我想起小敏说“阳光照进来肯定暖和”时的样子，想起我妈卖了的金镯子。 “叔，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八十七万，我买。但有个条件。”他看着我。我说：“那三万差价，算我借给妹妹的。您让她好好学，别急着回来。啥时候宽裕了，再还我。” 房主呆呆地看着我，面都忘了吃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抹了把脸，手有点抖。“这……这怎么行……” “行的。”我说，“谁家没个难处。我女朋友也是，想有个自己的家。咱们这不正好吗？您解了急，我也有了房。那三万，就当是……我给未来邻居妹妹的投资，行不？”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，想了想又塞回去。最后重重点了点头，眼圈红着，没说出话来。 走出面馆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我给小敏打电话，她在那头安静地听着，然后轻轻说：“回家吧，汤还热着呢。”晚风吹过来，有点凉，但心里那块石头，好像突然就松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