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最欢喜的一场空,是拿着攒了十年的粮票进城送儿子成家,却只等到一张模糊的死

展荣搞笑 2026-02-02 11:18:38

我这辈子最欢喜的一场空,是拿着攒了十年的粮票进城送儿子成家,却只等到一张模糊的死亡证明。

我是个伐木工,在林场砍了一辈子树。媳妇走得早,就留下我和儿子相依为命,日子苦是苦,却也有盼头。

儿子十六岁那年,不忍心看我天天扛着斧头上山受累,就顶替我进了林场,成了最年轻的伐木工。

他比我能干,也比我机灵,没多久就把林场的活儿摸得门儿清。每次写信回来,都跟我说林场的事,让我别担心。

大概过了一年,儿子的信里,多了一个人。他说,他认识了场长的女儿,两人互相喜欢,场长也答应了他们的事。

信里还说,场长见我年纪大了,身子也不如从前,答应帮我调回城里养老,不用再在林场遭这份罪。

我拿着信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整夜都没睡着。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琢磨着儿子要成家了,我也能进城享清福了。

我找出藏在床板下的铁盒子,里面是我攒了十年的全国粮票,皱巴巴的一叠,每一张都被我摸得发亮——那是我特意攒下来,给儿子娶媳妇用的。

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我兴冲冲地进了城,一路上都在想,见到儿子和他对象,该说些什么。

可刚到林场家属院门口,就听到有人议论,说我儿子“意外坠崖身亡”了,尸体都没找到。
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下子就懵了,手里的行李掉在地上,半天缓不过神来。不可能,我儿子那么能干,怎么会坠崖?

我疯了一样跑到场长家,只见场长家张灯结彩,却不是办喜事,是办丧事,门口挂着白灯笼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我冲进院子,拉着人就问,我儿子的遗体呢?可没人敢回答我,场长出来,递给我一张死亡证明,照片上的人模糊不清,根本看不清是不是我儿子。

我不信,打死也不信。我儿子那么机灵,怎么会轻易坠崖?更何况,连遗体都没有,一张破证明,就想打发我?

我没走,就在林场附近找了个小破屋住了下来,偷偷打听儿子的消息。我发现,场长家的保姆,每周都会准时去妇产医院送补品。
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,我开始每周都去妇产医院门口等,一站就是一整天。

大概过了一个月,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姑娘——正是儿子信里说的,场长的女儿。她挺着大肚子,脸色苍白,被人搀扶着,慢慢走出医院。

我一眼就认出她,也一眼就看懂了——她腹中的孩子,一定是我儿子的。我儿子根本没有死,这都是场长的圈套。

我偷偷跟着她,听她身边的人议论,才知道了真相。场长嫌弃我儿子出身卑微,又怕女儿未婚先孕坏了名声、丢了面子,就逼我儿子签了“自愿离场协议”,对外谎称他逃工失踪。

后来,为了彻底了断,场长又故意制造了“坠崖”的假象,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儿子死了。而他的女儿,被他软禁起来,等着生下孩子,孩子随母姓,继承他的家业。

我听完,浑身发抖,心里像被斧头劈开一样疼。我可怜的儿子,他得多委屈,多无助啊。

姑娘生产那天,我在妇产医院的产房外,站了整整一夜。天冷,风大,我裹紧了身上的旧棉袄,一动也不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看看我的孙子。

天快亮的时候,护士抱着一个男婴走了出来,哭声洪亮,眉眼间,和我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
我激动得浑身发抖,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摸摸他的小脸,哪怕就一下。可刚伸过去,就被场长安排的保卫拦住了。

我没争辩,也没哭闹,慢慢掏出藏在怀里的铁盒子,打开,拿出那叠皱巴巴的粮票,塞进护士手里。

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字字清晰:“给孩子……买奶粉。”

护士看着我,又看了看手里的粮票,眼里含着泪,点了点头。

我转身,慢慢走出医院,没有再去找场长理论,也没有再打听儿子的下落。我知道,我斗不过他,也不想给儿子再添麻烦。

我回了林场,重新扛起斧头,每天上山砍树,就像以前一样。没人再敢在我面前提儿子的事,我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,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转眼就是二十年。我老了,身子也垮了,满手都是冻疮,握斧头都有些费劲,却还是每天坚持上山劈柴、砍树。

有一天,林场来了个林业局的干部,来调研工作。他看到我,满手冻疮还在劈柴,脸色冻得发紫,心生不忍。

调研结束后,他找到我,说已经帮我安排好了养老院,让我过去安享晚年,不用再遭这份罪。

我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临走的时候,他看着我劈柴的样子,脱口而出:“我外公也是伐木工,以前也在这片林场砍过树。”

我握着斧头的手,一下子僵住了。慢慢抬起头,看向他的左耳后——那里,有一颗小小的痣,和我儿子左耳后的那颗,一模一样。

我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可最终,还是默默低下头,继续劈柴,什么也没说。

风穿过林场,带着树叶的沙沙声,就像我藏了二十年的话,终究,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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