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冬天,城里下着小雪,我9岁,个头刚过1米三。那名日本军官低头摸我脑袋,

紫翠海上 2026-02-02 13:28:38

1939年冬天,城里下着小雪,我9岁,个头刚过1米三。那名日本军官低头摸我脑袋,我鞠了一躬,扣动扳机,1发子弹打穿了他胸口。枪声一响,我把枪塞进棉衣,顺着人群往巷子里挤。 拐到第三条街,一个卖糖人的老汉伸手塞给我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糖糕,嘴里只说了句“快走”。我咬着半块糖,在城门前被2个日本兵拦下,只能用几句生硬日语说“甜,很好吃”,他们笑着接过,抬手一挥让我过去。 天黑前,我钻进城外一片芦苇荡,那里藏着不到20人的武工队。队长大我十几岁,拍了拍我肩,说“手不抖就行”,递来1个窝头,我才发现枪后坐力把右胳膊震得发麻。 第二天凌晨,我们就接到炸毁军火库的任务,目标在城北一处山坳,外圈拉了两层铁丝网,巡逻每30分钟换一班。我个子矮,从东北角被野狗刨开的洞里钻进,数了4名岗哨的位置,又折回去画在土里。 当晚我们5个人再摸过去,我先潜到木岗亭后,用1块石头砸晕门口的兵。炸药搬进库房后,突然听到两双皮靴踩在碎石上,我躲在3个木箱后,等他们走近,用匕首放倒1个,捂住另1个的嘴,几秒后,外面传来连续几声爆炸。 此后6年,我跟着武工队转战了二十多个村子,送过上百封信,也护送过十几名伤员。有一次我们10个人被围在破庙,子弹打到只剩1发,我从墙缝里挤出去,跑了3里地叫来增援,回来时队长胳膊中了一枪,还塞给我1个烤红薯骂我胡来。 1945年抗战胜利,我刚满18岁,体重不足50公斤,却已经能单手托起步枪。部队整编时问我要不要去正规军,我摇头,只说先想回乐陵看看,心里还存着1点侥幸。 家里那间土房还立着,父母却在3年前就被通知牺牲,邻居说我爹当年掩护几十个乡亲转移,被3个日本兵当场打死。我在他们坟前磕了3个头,坐到太阳落山,也没掉一滴眼泪,只记得脚下的土很凉。 后来我在村里带了1支民兵队,手里最多时有过7支枪。我常对十几岁的年轻人说:“能不拿枪就别拿,可真要有人欺负到门口,咱得知道怎么扣这1下扳机。”有人好奇我打过多少敌人,我只说记不清了,大半都没名字。 再往后,每年清明我都会算一算,当年一起摸黑行军的那批人,能活到1945年的恐怕不到一半。想到那个给我糖糕的老汉,想到只爱骂人又爱塞吃的队长,再想到许多连年龄都没来得及留下的战友,我很难用1种简单的词去概括那段日子,这些记忆究竟说明了什么,也许还需要更多人慢慢去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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