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，一个19岁的美籍华裔少年顶着全家反对，还是走进了美军征兵站，他没死在战场火力下，却只因洗澡时忘了关热水装置，被美军军官当众拖拽，后背磨到血肉翻开，还被强迫趴在地上学“狗”爬，没过多久，这个少年就以一具冰冷的遗体被运回了家乡。 这事儿传回纽约唐人街，陈宇晖的父母当场就懵了。儿子陈宇晖是家里的独苗，老两口从广东台山到美国，在餐馆、制衣厂打了一辈子工，就指望这个儿子。 就在出事前几天，儿子还打电话回家，让妈妈陈素珍给他寄点爱吃的肉干。一个还惦记着家乡零食的孩子，怎么会突然就想不开了？ 其实，陈宇晖的这条路，从一开始就走得不对劲。 2011年1月，他还是纽约市立大学巴鲁克学院的一年级新生，脑子一热，就跑去报了名参军。 家里人，尤其是他妈，死活不同意。可这孩子犟，认准了就要去。 5月中旬，他被分到阿拉斯加的部队，成了连里年纪最小的兵。8月，部队开拔去了阿富汗坎大哈，那地方，成了他真正的噩梦。 在那个排里，只有他一个亚裔。那些白人战友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。 一开始是嘴上不干净，张口闭口管他叫“Gook”（越南佬）、“Chink”（清国佬），这些词都是最戳心窝子的种族歧视脏话。 他姓陈（Chen），他们就故意学着电影里夸张的腔调喊他“Jackie Chan”（成龙），以此取乐。 很快，光动嘴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。 上级和同袍开始变着法子折磨他。有一次，他们命令陈宇晖穿上全套装备，在满是碎石子的地上爬。他爬得慢了，后面的人就捡起石块砸他的背。 还有更损的，让他嘴里含一大口水，然后做俯卧撑，水不能咽下去，也不能吐出来，憋得他脸通红。 他们还让他保持坐着的姿势，然后几个人轮流上去猛踢他的膝盖。 这些事，陈宇晖都忍了。他可能觉得，忍一忍就过去了，新兵蛋子都得受点欺负。他在给朋友的信息里写过一句话：“这样的惩罚，什么时候，才能到头。” 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，来得特别快。 2011年9月27日，离他死前不到一个礼拜。几个同袍冲进他宿舍，二话不说，直接把他从床上拖下来，拽着他在粗糙的碎石地面上拖了十几米。 陈宇晖的后背被磨得血肉模糊，全是伤口。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他为什么不报告？ 后来有个叫迪跟博赫的战友在法庭上作证，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替陈宇晖出头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因为上级军官中，还能信任谁。” 这句话，道尽了陈宇晖当时的绝望。整个环境都烂掉了，他一个19岁的孩子，能跟谁说理去？ 10月3日那天早上，一切都显得很平常。按计划，陈宇晖7点半要去警戒塔站岗。 可他走到一半，发现自己忘了戴头盔，水也没带够。这本来是件小事，却成了别人虐待他的新借口。 他的上级，开着拖车把他送回营房拿东西，然后，就逼着他在那条要命的碎石路上来回爬，足足爬了100米。周围的士兵像看戏一样，还不停地朝他身上扔石块。 上午11点13分，警戒塔里传来一声枪响。 等被人发现时，陈宇晖已经倒在血泊里，旁边是他那把来复枪。法医检查尸体时，在他左臂上发现了两行字。 一行是：“告诉我的父母我很抱歉。”另一行更让人心碎：“植物人，就拔管。”一个年轻人，得有多绝望，才会留下这样的遗言。 事情发生后，军方第一时间想把这事儿按“自杀”了结。可陈宇"晖的父母和整个华人社区都不干了。 美华协会纽约分会牵头，联合各种社团、民选官员，把事情闹得很大，要求军方彻查。 压力之下，美国陆军在2011年12月宣布，起诉了8名涉嫌虐待陈宇晖的军人，罪名从过失杀人到玩忽职守，五花八门。 大家以为这下总算能讨回公道了。可结果呢？ 2012年8月，第一个受审的士兵，只被判了30天监禁。紧接着，罪行最重的一个叫奥弗特的，也就判了6个月，降了级，开除了事。 到2013年，所有涉案的8个人，最终都被开除了军籍。对他们来说，不过是丢了份工作。对陈家来说，却是永远失去了儿子。 这判决结果一出来，华人社区全炸了，所有人都觉得太轻了，这根本算不上惩罚。 更讽刺的是，就在陈宇晖案发生前几个月，另一个叫廖梓源的21岁华裔士兵，也是在阿富汗，因为被同袍连续折磨了四个小时，最后开枪自杀。 廖梓源还是美国国会华裔女议员赵美心的外甥。 一个接一个的悲剧，撕开了美军内部一个丑陋的现实：针对亚裔的欺凌和种族歧视，早就不是个例。 有数据显示，美军中亚裔士兵的自杀率，远高于他们在军队总人数中的占比。 陈宇晖用生命换来的，是美国军方对霸凌问题的一些不痛不痒的改革。很多年后，人们可能只会记得有个华裔士兵在阿富汗自杀了。 但没人能真正体会，在那个冰冷的警戒塔里，在他举枪对准自己下巴的最后一刻，这个19岁的年轻人，心里到底有多么孤独和无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