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年,为母复仇的张扣扣在执行死刑当天,望着痛苦的父亲,只是简单道出五个字,就和自己的父亲告别,离开了人世...... 2019年7月17日,空气里透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燥热,在刑场外的一间会见室里,时间正在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倒数,这不是电影桥段,而是36岁的张扣扣生命的最后时刻,父子俩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,更是生与死的鸿沟。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五分钟,张福如看着眼前这个唯一的儿子,满肚子的话堵在嗓子眼,最后只化作一句颤抖的询问,而张扣扣没有崩溃,没有痛哭流涕,他看着父亲,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,摇了摇头说:“爸爸,没事的”。 这五个字,成了他留给人世间最后的注脚,几分钟后,死刑执行,他的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。 1996年8月27日那个下午,那一年,张扣扣才13岁,在那个位于陕西汉中南郑区深山的王坪村里,因为地基这点农村常见的纠纷,张家和隔壁王家吵翻了天,母亲汪秀萍的一口唾沫,引爆了积压已久的火药桶。 接下来的画面,成了张扣扣一生的梦魇,王家老三、当时17岁的王正军,抄起一根木棒,狠狠地砸向了汪秀萍的头部,那个下午,13岁的少年眼睁睁看着母亲倒在自己怀里,体温一点点流失。 在那一刻,张扣扣的时间其实就已经停滞了,外面的世界在变,他在长大,但在他的心理时钟里,他永远被困在了母亲断气的那个瞬间,后来的事情,就是一本怎么算都算不平的“烂账”。 当年法院的判决下来了:因为王正军未成年,且认罪态度好,判了七年,至于那条人命的赔偿金,法院定的是9639.3元,你没看错,精确到角,但最讽刺的是,这笔不到一万元的钱,张家多年来并没有拿全,在法律的逻辑闭环里,案子结了,罪赎了。 但在张扣扣的心理账本里,这是一笔巨大的亏空,七年刑期加上一笔打欠条的赔偿,根本填不满丧母之痛挖开的深渊,之后的日子里,张家像是塌了半边天,父亲张福如没有再婚,守着几亩地把儿子拉扯大。 2001年,张扣扣去新疆当了两年武警,两年的军旅生涯,教会了他格斗擒拿,锻炼了心理素质,这本该是一个青年保家卫国的技能树,但在命运的阴差阳错下,这些技能似乎都在为那个血色的终局做铺垫,退伍后的张扣扣过得并不顺遂。 四处打工,未婚,没钱,看着王家兄弟先后出狱,做生意发财,买车买房,这种强烈的反差,就像一把盐,反复撒在他从未愈合的伤口上,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出现在2018年的春节前夕。 王正军回来了,那个当年挥舞木棒的人,如今衣着光鲜地回村过年,看着仇人一家团圆,张扣扣心里那头蛰伏了22年的野兽,彻底冲破了牢笼。 2018年2月15日,大年三十,当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、准备年夜饭的时候,张扣扣揣着刀,潜伏在王家祭祖的必经之路上,这一次,他没有给对方任何机会,王正军、王校军兄弟俩刚祭祖回来,就被伏击。 紧接着,杀红了眼的张扣扣冲进王家院子,把王家老父王自新也捅倒在地,三条人命,尸体上总共49处刀伤,最后他还不忘一把火烧了王校军那辆象征着富裕的汽车,这是一场极度不对等的清算,他用三条命和一种决绝的毁灭,强行抹平了那个困扰他22年的“账本”。 两天后,2月17日,张扣扣走进了公安局自首,他很清楚,在现代法治社会,私力救济是绝对的禁区,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,法律机器高效运转。 2019年1月8日一审死刑,4月11日二审维持原判,虽然网络上有无数声音在讨论“情理与法理”的纠葛,甚至有人称他为“孝子”但法律是冰冷的,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为剥夺他人生命开脱,更何况是手段如此残忍的连环杀戮。 那位老父亲,张福,命运对他何其残忍。 1996年,他失去了妻子,2019年,他又送走了唯一的儿子,那句“爸爸,没事的”与其说是安慰,不如说是张扣扣对自己人生的盖棺定论,他觉得自己还清了母亲的债,至于留给父亲的,只有无尽的荒凉。 信息来源:政事儿:张扣扣案死刑复核裁定全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