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,有个志愿军战士往阵地上送弹药,一到地方就傻眼了——阵地上的干部全牺牲了,就剩15个新兵蛋子乱作一团。他当即大吼一声:“我是老兵王德明,现在都听我指挥! 把镜头推回1951年的朝鲜战场,定格在两个冰冷的坐标上:152.2高地与346.6高地。 这时候,阵地上诡异地安静下来。没有枪声,只有令人窒息的死寂和从指挥所掩体里漫出来的血腥味。对于蹲在战壕里的十几名新兵来说,这种安静比炮击更可怕——因为这意味着指挥链断了。 连长牺牲,排长倒下,建制被打残。剩下的兵力,仅仅是15个瑟瑟发抖、刚上战场没几天的“新兵蛋子”。而几百米外,美军的坦克引擎声正像闷雷一样碾压过来。 生与死的杠杆,此刻压在了两个本来“不该出现在指挥位”的人身上。 一个是左腿一瘸一拐的担架员王德明,一个是背着几十斤炸药包的庄稼汉张富贵。按照常规条例,他们只是送快递的“脚夫”,放下弹药箱就该撤。但在指挥官阵亡的那个瞬间,他们做出了同一个违反本能的决定:留下来,接管战场。 你能想象吗?在极度恐慌的溃兵面前,两个没有军衔的老兵是如何瞬间拿回指挥权的。 王德明的方式简单粗暴,甚至带着血淋淋的压迫感。在152.2高地,面对甚至握不住枪托的新兵,他直接扯开了衣领。彼处不见领章踪影,唯余上海战役所留的遍体伤痕。尤为触目惊心的是,左腿之中,尚有未曾取出的弹片深深嵌藏,似在默默诉说往昔的惨烈与悲壮。 在这个距离死亡最近的地方,伤疤就是最有说服力的“军衔”。他吼出的那句“我是党员,想活命就听我指挥”,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能止住新兵的颤抖。 而在346.6高地,张富贵则展示了另一种老兵的智慧——“分工治疗恐惧”。 他没有空喊口号,看着这群被吓傻的孩子,直接把铁锹和手榴弹塞进他们手里:“不想当俘虏就动起来,挖战壕!分类弹药!”人一旦陷入机械性的劳动,恐慌感就会被秩序感取代。这位自称“1947年打过大西北”的老兵,用几道具体的指令,硬是把散沙捏回了石头。 但这毕竟不是演习,光有士气挡不住美军的钢铁洪流。为什么这两个“伙夫”能打出比正规军还刁钻的战绩? 其核心要义在于,他们对志愿军轻步兵战术有着极为深刻且透彻的认知,将这种理解发挥到了极致境界。两个互不相识的老兵,在不同的高地上给新兵们上了同一堂生死课:距离管控。 他们严令禁止胡乱开火,必须把敌人放进50米。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心理素质的距离,近到能看清美军大兵的脸,但也正好避开了美军远程火炮的杀伤区,进入了志愿军手榴弹和近战火力的绝对优势圈。 于是,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惨烈又精妙的一幕。 王德明是个狠人,他那条伤腿让他没法灵活机动,他就把自己当成了“人肉枪架”。单手不便操作,就用残缺的右臂死死顶住机枪身,在这个50米的死亡距离上,他一个人硬生生毙敌39人。 张富贵则把“不对称作战”玩到了极致。面对美军的坦克,他没有让新兵去送死,而是现场教学,把炸药包捆成集束手雷。等到坦克履带碾过掩体前的瞬间,几声巨响,钢铁巨兽趴窝了。 这一仗打到黄昏援军抵达时,战果让所有人都没话说:王德明拿了一级英雄称号。张富贵带着15个新兵打退5次冲锋,全员0牺牲,仅3人受伤。 当硝烟散去,故事的下半场却变得格外安静。 这两个在阵地上吼出“听我指挥”的硬汉,在战争结束后,毫无留恋地回到了土地上。王德明回了山东老家,张富贵回村种地。那双曾经炸断坦克履带、压制美军冲锋的手,后半生只做了一件事:把薄田种成良田。 直到2002年,90岁的王德明去世,家人才在他那个布满灰尘的木箱里,发现了一级英雄的勋章和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写着:“我活着,是替牺牲的战友活。” 张富贵更“过分”,如果不是村里搞退役军人登记,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农还得过二等功。面对后来成为军官的那些“新兵蛋子”的探望,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应该的。” 时至今日,当我们回望1951年那场惨烈的阻击,或许应该明白:英雄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神明。 他们可能就是那个给你送饭的炊事员,或者是那个腿脚不便的担架员。但在危机来临、指挥链断裂的那个瞬间,他们选择把弹药箱往地上一砸,站出来吼出了那句——“现在,听我指挥”。 这就是那个年代,这群人的底色 ”信源:1.人民网军事频道《志愿军老兵张富贵:后勤兵的阵地坚守》2021年10月25日。2.新华网《铁原阻击战中的平民英雄》2019年7月27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