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,湖南湘雅医学院的标本室里,放着中国“第一女巨人”曾金莲的遗体,白布包裹着她的身体,这是为了防止尸体腐烂,同时让科研人员进行研究。 她的身高是2米48,比大多数人都要高一个头,在医学上被定义为罕见的“巨人症”病例,但在很多湖南人眼中,她的故事比病理数据更动人。 1964年,曾金莲出生在湖南沅江的一个普通农家,父母个头都不高,孩子刚生下来也没什么特别。 只是在长到一岁左右的时候,家里人发现她长得比寻常孩子快很多,五岁就已经超过了母亲的身高,能轻松碰到房梁。 小时候一次杀年猪,家里宰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,不小心挣脱就要撞人,她竟一把揪住猪脖子就给拖了回来。 邻居们看得目瞪口呆,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女孩可能不是普通人。 慢慢地,这份不同带来了伴随一生的麻烦。 她吃得比别人多得多,一顿最少要吃掉将近一公斤米饭,这在靠定量分粮过日子的年代,是一笔很大的负担。 她的鞋子穿的是罕见的60码,脚长接近40厘米。 平时穿衣也只能找裁缝按照身型量身定做,床要加长,门也要改高。 学校的课桌椅根本坐不下,她只能每天驼着背上课,当地政府后来给她专门定做了课桌椅,学校也为她特别安排了生活起居上的便利。 她实在太懂事,明知道家里吃不饱,也常常说“吃饱了”,白天干活晚上肚子饿,头晕了也不吭声。 政府看在眼里,后来给她家每年下拨一吨粮补,还特地请人给她盖了一个更高的房子,打了一张八尺五寸的特制木床。 到她十四岁那年,身高已经长到2米34,体重132公斤。 那年,国家体工队正四处寻找女篮苗子,湖南省体育部门上报了她的情况。 很快教练就从北京赶来,看到她本人后像是捡到了宝。 她根本没打过篮球,可凭身高优势和悟性,很快就学会了基本技术,还当上了青年队的队长。 训练虽苦,她却觉得从没这么幸福过。 这是第一次,没有人嘲笑她的长相和身高,而是用“天赋”这个词来评价。 她认定这是命运给的馈赠,也暗下决心,一定要靠这身高打出个未来来。 教练和队友都对她寄予厚望,她每天训练到浑身湿透也不抱怨,就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累赘。 就在她觉得自己终于能迎来转机时,身体开始出问题了。 头昏目眩,乏力,食欲一直旺盛但体重却没有增加,训练中还出现过晕倒。 送去北京协和医院后,结果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 她被确诊为脑垂体巨大神经瘤,医学上叫“脑垂体瘤”,是这种病让她从小被迫疯长,吃得多,高得快,却也因此承受常人难忍的痛苦。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,可风险非常高,开颅失败的后果不堪设想。 那时中国的神经外科刚起步,手术真实存活率不大,结果可能是瘫痪,也可能是全脑功能损伤。 她犹豫过,也害怕过。 剃头,留长疤,生死一线之间,这些不是一个农村女孩能轻松做出的决定。 她最后选择回湖南老家,因为她说,想回家过个年。 那年是1982年,大年初四清晨,母亲像往常一样推开她房门时,房间安安静静,她也安安静静。 医生说是脑出血突然发生,压迫脑干导致呼吸终止。 她最终没能熬过十八岁,身高定格在2米48。 她生前常说,希望科学家能研究自己这种长个子的病,以后治好别的人。 于是家人在万分悲痛中,没让她下葬,而是按照她的遗愿,把遗体无偿捐赠给了湖南的医学院。 专家花了很长时间进行解剖记录,几年后,她的遗体被正式制成标本。 从骨骼到心肺,所有的器官都因超常发育而变形,医学界第一次直观认识到了“巨人症”对人体的毁灭性影响。 标本从不对外展示,几十年过去,在解剖课上,学生一进门最先注意到的,就是那个高大却安静的身体。 她的脚掌比别人的标本长出整整一截,她的臂骨像粗壮的构件,再没有第二例可以作为对比。 她的故事没人高声讲,却在悄悄流传。 每一批医学生站在她跟前,都在学的不仅是人体结构,还有一个十八岁女孩愿意无条件把身体贡献出来的勇气。 她终其一生,都没能改变命运,但在离开这个世界以后,她用沉默埋下了理解这个病的第一把钥匙。 她的生命虽然短暂,但留下的不止是一个标本,更是一个用生命托起希望的标志。 主要信源:(湖南频道——看似冰冷的标本,也有爱有温度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