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美龄的男性朋友,基本上都是美国人。 在宋美龄的这些美国男性朋友中,陈纳德是极重要的一位。 1937年5月,因耳疾从美国陆军航空队退役的克莱尔·李·陈纳德,收到了来自中国的邀请——时任航空委员会秘书长的宋美龄,通过美国飞行员罗伊·霍布洛克辗转联络,以每月1000美元的高薪、专属翻译与车辆的待遇,聘请他担任中国空军高级顾问。 当时的陈纳德正处于人生低谷,耳疾让他无法继续一线飞行,退役后的生活也颇为拮据,这份来自东方的邀约,不仅他是职业上的转机,更让他与中国结下了不解之缘。 6月3日,陈纳德抵达上海,在宋子文的宅邸与宋美龄首次会面,澳洲顾问端纳在场见证。 这场持续三小时的交谈中,宋美龄全程用流利的英语与他沟通,陈纳德在当晚的日记中写道:“她使我无法恢复常态,从那天起,她将永远是我的公主。” 下图即为1937年拍摄。 会面次日,陈纳德便启程前往南京、杭州等地考察中国空军,历时一个月的调研后,他向宋美龄提交了一份触目惊心的报告:名义上中国拥有500架作战飞机,实际能升空作战的仅91架,其中多数是老旧的双翼机,性能远逊于日军战机;合格飞行员不足600人,且缺乏系统的战术训练,航校教学与实战严重脱节。 报告中,他还揭露了空军内部的腐败问题——部分官员虚报飞机数量、挪用购置新机的款项,1934年南昌空军基地大火案的疑点至今未清,1935年防空委员会主任杨杰告发的航委会贪腐案也不了了之。 宋美龄对这份报告高度重视,当即批示航委会全力配合陈纳德的改革。 七七事变爆发当天,陈纳德正在洛阳考察,得知战事爆发后,他立即致电宋美龄,表示愿以任何身份留在中国参战,宋美龄随即任命他为空军作战指导顾问,直接参与淞沪会战的空中指挥。 8月14日,中国空军在杭州笕桥迎击日军轰炸机,陈纳德协助制定的战术发挥关键作用,一举击落6架日机,自身无一伤亡,这场“八一四空战”的大捷,让宋美龄欣喜不已,她随即建议蒋介石将8月14日定为“空军节”,并亲自佩戴空军徽章,以“中国空军之母”的身份鼓舞士气。 1938年春,宋美龄因健康原因辞去航委会秘书长职务,由宋子文接任,但她对空军的掌控力并未减弱,仍以私人身份与陈纳德保持密切沟通,每周至少互通一次亲笔信。 当时,日军对重庆的大轰炸日益频繁,陈纳德提出在重庆周边建立防空探照灯网与高射炮阵地,宋美龄立即协调军政部调拨设备,亲自前往施工现场督促进度,仅用两个月便建成覆盖重庆全域的防空体系,大幅降低了轰炸造成的伤亡。 1940年,中国空军几乎消耗殆尽,宋美龄与陈纳德商议后,决定派他返回美国,争取战机援助与志愿飞行员。 陈纳德返美后,四处奔走演讲,揭露日军侵华暴行,宋美龄则通过宋子文在美国的外交渠道,向罗斯福政府施压。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美国终于批准向中国提供100架P-40战斗机,并允许美军退役飞行员以“志愿”身份来华作战。 1941年8月1日,美国志愿航空队(飞虎队)在昆明正式成立,陈纳德任指挥官,宋美龄亲自为部队选定“飞虎”标志,还安排昆明当地民众为飞虎队修建机场、供应物资,仅1941年下半年,云南民众就为飞虎队平整出3个军用机场,输送粮食、蔬菜数千吨。 12月20日,飞虎队在昆明首战告捷,以9:0的战绩重创日军轰炸机编队,消息传到重庆,宋美龄连夜致电陈纳德祝贺,并亲自赶赴昆明慰问队员,她与飞虎队员们同吃同住,用英语与他们交流,还为受伤队员颁发奖章,极大地鼓舞了部队士气。 1942年5月,日军从缅甸北上,逼近昆明,陈纳德紧急致电宋美龄:“目下情况紧急,除非炸毁滇缅公路上的桥梁,并组织有力反击,不然日军可能驱车直捣昆明。” 宋美龄当即回电批准炸桥计划,并协调远征军与飞虎队协同作战,最终成功阻止日军进犯。 同年,飞虎队改编为美国驻华航空特遣队,后扩编为第14航空队,陈纳德晋升少将,宋美龄继续为他争取美国军方的资源支持,甚至在1942-1943年访美期间,专门向美国国会与民众介绍陈纳德的战绩,推动美国加大对华航空援助。 抗战胜利后,陈纳德于1945年12月返回美国,两人的联系并未中断。 1946年,陈纳德利用与宋美龄的关系,军转民,在上海创办了中国民用航空公司,边挣钱边发挥空中影响力。 1947年,陈纳德与中国记者陈香梅结婚,宋美龄专门送上贺礼,并在上海为两人举办了小型庆祝宴会。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后,陈纳德的民航公司迁至香港,后转赴台湾,宋美龄仍与之保持联系。 1956年,陈纳德被确诊为肺癌晚期,宋美龄得知后,于1958年7月专程从台湾飞往美国华盛顿探望。 此时的陈纳德已卧床不起,面容憔悴,但见到宋美龄时仍强撑着精神交谈,两人回忆起抗战岁月的并肩作战,感慨万千。 宋美龄在医院停留了三天,每日都去病房陪伴,7月27日,陈纳德病逝,宋美龄为他送上花圈,挽联上题写“飞虎名将,永垂不朽”,并出席了在阿灵顿国家公墓举行的葬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