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环聚能CEO陈锐:核聚变加速,历史性拐点已至(上)摘自腾讯科技被马斯克质疑又被

姬永思锋 2026-02-07 09:01:44

星环聚能CEO陈锐:核聚变加速,历史性拐点已至(上)

摘自腾讯科技

被马斯克质疑又被称为“能源圣杯”的核聚变,到底是不是现实的能源解决方案?抑或马斯克主导的太空光伏和可控核聚变是文明进阶的双引擎?

随着AI的快速发展、当算力需求快速膨胀、电力成为新的约束条件,全球各国也由此将核聚变重新纳入国家竞争的坐标系中,硅谷资本和科技大佬密集下注,就连特朗普旗下的科技媒体集团也加入阵营布局核聚变。

中国在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中,也将核聚变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重要方向。当资本、产业和政策开始在同一时间窗口内汇聚,核聚变第一次从“可以再等等”的选项,变成了“是否该现在下注”的现实问题。

这种变化,首先体现在资本侧关注的转变上。

核聚变公司星环聚能创始人、CEO陈锐对这种转变感受尤深:“当公司创业初期试图融资时,我们需要花大量时间向投资人解释什么是等离子体、什么是磁约束。现在,投资人会直接问:‘你们的Q值能做到多少?什么时候能超过1?’等专业的问题。”认知代差正在迅速消失,而资本正在快速涌入。

陈锐是在 2021年创业进入核聚变赛道的。那时,这个行业仍处在“寒武纪前夜”:路线尚未分化,共识远未形成。到现在,星环聚能的第一台实验装置已经把等离子体加热到1700万摄氏度。2026年1月,星环聚能宣布正式完成10亿元A轮融资,刷新了国内民营核聚变企业单笔融资纪录,这也是开年最大核聚变融资。

钱在涌入,进展在发生,面临的挑战也刚刚开始。即便完成了这个目标,距离真正的商业化发电仍有距离。“如果说证明可控聚变可行、做到等效Q等于或者大于1,大概需要四到五年,”陈锐说,“如果说做出示范堆,能真正连续发电的装置,在工程验证达到等效Q等于或大于1之后,还需要至少四到五年”。

与此同时,行业正在经历一场关于预期的压力测试,并且更复杂的是,技术路线本身依然处于高度不确定的状态。托卡马克、仿星器、惯性约束、磁镜,每一种方案都有自己的拥趸,也都背负着难以回避的工程挑战。

宏大的叙事愿景之外,陈锐的关注点落到更具体的问题上:AI在核聚变研发中到底起了多大作用? 马斯克的太空光伏是否能真的可以替代核聚变?核聚变的路线如何选择?这样一项长期被安置在“未来”的技术,究竟需要满足哪些现实条件,才能走向落地?

以下为陈锐的QA问答实录:

AI没有带来飞跃,但带来了可验证的进步

问: 过去几十年,核聚变一直被视为“永远在未来的能源”,很多科学家表示核聚变至少还需要30年才能真正应用。你是否认同这种观点?

陈锐:这些说法都不矛盾。一方面,随着资本与社会关注度的提升,任何前沿科技都会形成加速效应,核聚变也不例外。另一方面,核聚变的科学可行性早已被验证,它并非未知领域,但工程可行性与商业可行性仍然极具挑战。

早在上世纪90年代,人类已经证明“聚变反应在物理上是可以实现的”。过去之所以长期处于缓慢推进状态,核心原因不仅仅是工程上难度巨大,更重要的还是社会对它的需求还不够迫切。

而今天的变化在于,AI的崛起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算力与能源需求。当人类开始认真思考“AI如果真正全面落地,电力从哪里来”这个问题时,核聚变第一次从“科研梦想”转变为“现实需求”。理论上,它是目前唯一有潜力同时满足清洁、稳定、规模化三大条件的终极能源方案。

需求的出现,意味着资本、人力与政策资源的集中涌入。过去30年的时间尺度,在资源稀缺的条件下并不夸张;但在今天,当行业获得远超以往的投入时,推进速度必然会加快。从业内视角来看,我们正在见证一个由慢变量转向加速变量的阶段性拐点。

问:在实际工程运行中,AI对聚变装置的效率提升可以达到什么量级?与外界对“AI带来跨越式突破”的期待相比,真实效果应如何理解?

陈锐:从目前的工程实践来看,AI带来的提升是渐进式的,而不是成倍式的。在现阶段,整体效率提升大致在20%到30%这个区间,远没有达到外界想象中的 200%或300%。

当然,我们也期待随着算法、数据和装置规模的演进,未来能够获得更大的增益。但就目前已经交付、可验证的效果而言,这一水平对工程推进已经具备非常显著的实际价值。

问:在实际装置运行中,AI目前主要在哪些环节发挥作用?

陈锐:从我们的角度看,主要三个方面:

从我们的实际使用情况来看,AI目前主要在三个方面发挥作用,而且都偏向工程层面的效率提升,而不是颠覆式改变。

第一,是异常诊断与预测性维护。这属于典型的工业级应用,通过对运行数据的持续分析,提前识别装置可能出现的问题,从而在故障发生前进行干预。非常实用,能够显著提升装置的运行效率和可用时间。

第二,是数据补全与质量提升。聚变装置和自动驾驶类似,对高质量数据依赖极强,但在实际运行中,数据缺失和不完整是常态。AI可以基于历史规律对缺失数据进行补全,提高整体数据质量,而可靠的数据本身就是后续工程优化的基础设施。

第三,是数字孪生与自动运行。这是行业普遍关注的方向,但就目前阶段而言,前两个环节才是我们已经稳定使用、且价值最明确的部分,数字孪生和自动运行仍处在逐步推进的过程中。

问:随着核聚变在资本市场和大众舆论中的热度快速升温,外界对其进展的预期也明显抬高。从你的角度看,目前公众对核聚变是否存在认知偏差之处?

陈锐:我觉得倒没有明显偏差。现在学习成本低,只要愿意花时间,信息高度重合。

我反而觉得现在需要给行业稍微降温。虽然国家重视、大家也重视,但聚变本身的客观难度在那里,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它是人类工程上最大的挑战之一,我甚至想去掉“之一”,但严谨地说,它确实是人类最大的工程挑战,不可能那么容易。虽然现在资本很重视,但再乐观也需要十年左右才能看到示范堆真正发电,这个周期预估已经非常乐观了。

问:站在今天这个时间点,你认为哪些阶段性的目标是可以被相对确定地预期的?而哪些依然存在较大不确定性?

陈锐:我们要区分两个概念:

如果说证明可控聚变可行、做到等效Q(能量增益因子,核聚变领域的一个关键技术指标)大于1(break-even),意味着这套方案理论上可以发电,但还需要时间真正做出来,解决这个不确定性大概至少需要4到5年。

如果说做出示范堆(真正能连续发电的装置),在工程验证实现等效Q大于1的情况下,比较乐观的话还需要4到5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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