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,“白卷书生”张铁生出狱后娶了妻,42岁的他如何养家 这是一场跨越41年的漫长博弈,赌注是一个人的全部尊严。 镜头先拉到2014年的上海证券交易所。那里的电子显示屏红得刺眼,数字疯狂跳动。64岁的张铁生站在人群里,看着“禾丰牧业”的股价一路飙升。作为公司的第五大股东,他名下的3224万股股票,在那个瞬间被资本市场定价为——超过3亿人民币。 那一刻,周围是香槟和掌声,但他脑子里闪过的,恐怕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数字。 把时间轴强行扭回到1973年的夏天,辽宁那个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考场。23岁的生产队长张铁生,盯着理化试卷发呆。他没写出那几个化学方程式,却在卷子背面留下了一封改变命运的信。那一次,他的成绩是“6分”。 从“6分”的废牌到“3个亿”的王牌,中间隔着的不仅是40年光阴,更是一段长达15年的牢狱空白。很多人想问,这个被时代浪潮狠狠拍在沙滩上的人,究竟是怎么爬起来,还顺手建起了一座商业帝国的? 故事的转折点,发生在一个极其狼狈的下午。 1991年10月16日,辽宁凌源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。41岁的张铁生提着行李走出来,迎接他的不是鲜花,而是巨大的眩晕感。满大街跑着黄色的“面的”出租车,商店喇叭里轰炸着港台流行歌。他下意识地戴上了墨镜,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睛。 这一年,他是个标准的“负资产”:大龄、单身、有案底、与社会完全脱节。 换作普通人,这辈子基本就交代了。但张铁生手里的牌,其实在监狱里就已经悄悄洗过了。如果你以为他在牢里只是在踩缝纫机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 在锦州看守所之后,他被扔到了朝阳石棉矿。那是真刀真枪的重体力活,下井、采矿,这种极限环境没能压垮他,反而让他练出了一副后来跑业务骑坏自行车的铁板身骨。更绝的是后半程,他不仅当了犯人卫生员,还硬是啃下了医学书,在1990年通过了正儿八经的省级乡村医师考试。 请记住这个细节。这不仅仅是学了一门手艺,这是他后来能看懂饲料配方、能跟养殖户聊明白猪病鸡瘟的核心技术资本。监狱这所残酷的“商学院”,强制他修完了抗压和技术两门大课。 当然,想翻身,光有硬本事不行,还得有“贵人”。 张铁生出狱后两个月,1991年12月22日,在兴城天鹅饭店,他和老同学董礼平办了婚礼。这不仅是一场迟到15年的爱情兑现,更是他回归社会的唯一跳板。在那个对劳改释放人员避之不及的年代,妻子用大学老师的身份,为他提供了最初的信用背书。 真正让他从泥潭里跳出来的,是一个叫金卫东的人。 金卫东是董礼平的学生,当时在外企康地公司当经理。这个年轻人很有眼光,他没盯着张铁生的“案底”看,而是盯上了他的“名气”。 这招很险,但也极准。1992年,张铁生被引荐进入辽河饲料公司做销售。当他骑着那辆破自行车,顶着寒风去推销饲料时,昔日的“骂名”竟然变成了“流量入口”。 这场景很魔幻:养殖户们听说“那个交白卷的张铁生”来了,都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。人来了,他就不谈政治,只谈猪怎么养、鸡怎么喂,顺便用狱中学来的兽医知识帮农户看病。一来二去,看热闹的变成了买饲料的。他把一个巨大的“政治包袱”,硬生生转化成了“商业变现”的渠道。 业绩做得太好,甚至在辽宁地区拿了销冠,结果反而遭到了老板的猜忌。这在当时那个草莽丛生的商业环境下,几乎是注定的结局。 1993年,被逼到墙角的张铁生,做出了人生第二个重大决定。他和金卫东等四个人,凑了20万块钱,在沈阳创办了“禾丰牧业”。 这一年,他43岁。 创业初期的张铁生,完全就是一个“六边形战士”。他既是搬运工,又是配方师,还是销售总监。这时候,他在监狱里考下的医师资格证发挥了威力。不同于当时许多只会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,张铁生懂配方,懂动物营养,他能从技术层面优化饲料,这直接构成了禾丰早期的产品护城河。 随后的故事,就是一段典型的中国企业激荡史。 他踩中了中国农业从“农户散养”向“集约化饲料喂养”转型的黄金二十年。禾丰从几间破厂房,一路吞并扩张,引入国际设备,直到建立起覆盖饲料、养殖、屠宰的全产业链庞然大物。 有趣的是,功成名就后的张铁生,反倒变得越来越低调。他清偿了房贷,送孩子出国留学,晚年甚至在公司里大力推行数字化管理。那个曾经被贴上“读书无用论”标签的人,在后半生里,恰恰是靠着最枯燥的学习——学兽医、学管理、学资本运作,才赢回了所有人的尊重。 回过头来看,1973年的那张试卷确实是空白的。 但张铁生用了整整40年,在市场经济这张更复杂、更残酷的考卷上,密密麻麻地填满了答案。他不谈宏大叙事,只信奉两条死理:一个是手里的技术,一个是身边的伙伴。 这或许才是“白卷英雄”这个称号下,最讽刺也最励志的注脚。人生没有永远的废牌,只要你敢在背面重新写信,结局就还未定 参考信息:经济参考网.(2012-05-22).“白卷英雄”刑满后进入饲料业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