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太后在宫里来回踱步，侯安都带着甲士站在殿外，谁都知道——陈昌还在北周手里，一时半会回不来。 王琳在湘州招兵，留异在东阳修城，北齐的船已经停在淮南江面。等不起，真等不起。 侯安都拔剑不是为了吓人，是让章太后听清一句话：兵只认陈蒨，不认空名分。 那枚玉玺递过去的时候，没奏乐，没跪拜，只有蔡景历快马调兵的蹄声。 七天后芜湖水战打赢了，陈蒨才正式登基。 陈昌后来坐船南下，走到长江中间就沉了。没人提怎么沉的，也不用提。 侯安都两年后被杀，罪名是“谋反”，可他府里连件像样的铠甲都没留下。 天嘉年间的田租减了三成，御史开始跑州县查账，江南这才算喘上气。 乱世里哪有什么大道理，活下来的人，手上都沾着灰。 陈霸先死了，军队不散，朝廷不塌，陈蒨坐稳了龙椅。 就这。 死人未寒，活人持剑，玺在谁手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