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1943年常德会战时俘虏的日本兵。国军第74军第57师师长余程万下令一律处死

这是1943年常德会战时俘虏的日本兵。国军第74军第57师师长余程万下令一律处死，一个不留，为了节省子弹，全部用大刀斩首。 风卷着硝烟裹在身上，像块浸了血的破棉絮。柱子攥着大刀的手青筋暴起，刀把上的粗布磨得发毛，浸的血痂硬邦邦的。他刚才在巷战里，亲眼看见住在城门口的王婆被日军捅倒，怀里还抱着给士兵留的半筐红薯，红薯滚了一地，沾的血比泥还多。 余程万站在不远的断墙下，军装的袖子撕到了胳膊肘，露着的伤口上只裹了块脏布。他没看俘虏，眼睛盯着城头那半杆飘着的国旗——红布早就褪成了暗褐，边缘烧得卷了边。旁边的士兵在捡战友的破钢盔，捡一个就往墙根堆，堆得像座小坟。 “动手吧。”余程万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风一吹就散了。 柱子往前走的时候，脚踢到了半块春联，红纸上的“福”字只剩半个，被黑烟熏得看不清。第一个俘虏低着头，嘴里还在叽里咕噜，柱子想起昨天和他拼刺的兄弟，胸口被捅了个洞，临死前还攥着他的胳膊喊“守住”。大刀落下去的时候，他的手没抖，只是耳边突然想起王婆那天塞给他红薯时说的“娃，多吃点，守住家”。 砍到第三个的时候，余程万突然转了身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本子，那是他平时记军纪的，里面夹着半片老乡给的干荷叶。柱子知道，师长以前最见不得这种场面，上次士兵拿了老乡一个萝卜，他罚了人家三天禁闭。 但今天不一样，常德城的每块砖都浸着血，每阵风都裹着哭号。柱子砍完最后一个，把大刀往地上一插，坐在断墙根下，摸出怀里的半块发霉糙米，塞进嘴里。余程万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水囊，水是浑的，喝一口能尝到泥沙。 两人都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远处的稻田，稻穗黑红一片，像刚从血里捞出来的。风又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碎布，往城头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