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发福利，我们这的环卫工，一人一袋二十斤的面，一条三斤多的大鲤鱼。 大伙儿都乐

过年发福利，我们这的环卫工，一人一袋二十斤的面，一条三斤多的大鲤鱼。 大伙儿都乐开了花，排着队，一个个把东西往三轮车上扛。寒风里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热气腾腾的笑。 轮到一个姓张的老头。 发东西的人把面粉和鱼递过去，老张头没接，反而问了一句：“这谁送的？” “一个大老板！特地给咱们环卫工的福利。” 老张头的手，从兜里拿出来，又揣了回去。他看着那袋雪白的面粉，摇了摇头。 然后，他用那只满是口子的手，把那袋面粉轻轻推了回去，连带着那条还在袋子里扑腾的鱼，一起推回了桌子对面。动作不大，但周围一下子就静了。 旁边的人拉他，“老张，你犟啥？白给的！” 老张头把自己的旧棉袄领子立了立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：“他是老板，我是扫街的，不认识。我不是吃不上饭，干嘛要人家施舍？” 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个发东西的，又扫了一眼旁边议论的工友。 “都是凭力气吃饭的人，人格是平等的。要是我认识他，他送我东西，我砸锅卖铁也得回个礼。可现在算怎么回事？这不叫福利，这叫嗟来之食。” 说完，他一转身，就走了。 留下一堆人，对着那袋面粉和那条鱼，半天没说出话。 说到底，有的人骨头，比他扫过的那条马路牙子还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