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会过后,我投诉了会场的值守保安 又是一年一度的公司年会,照例,各个部门的年轻小姑娘总会被抓去充数。 演员休息区暖气不是很足,男演员穿着各式各样的西装,女演员穿着繁复单薄的演出服,红的像火、粉的像霞、黄的像迎春花——年会的规矩里是不允许着白的。 导演和灯光师调试着背景大屏和灯光,红色的氛围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骂人的话听了都喜庆。 姑娘们难得化了这么正式精致的妆,难免忍不住拍照,其中一位漂亮得尤其出挑,她拍过照的角落,成了大家争相打卡的机位。 妹妹也热心,自己拍完又帮别人拍照,一众姐姐们明艳昂扬地呼来喝去,仿佛被漂亮妹妹拍过,自己也会更加好看。 一旁值守的保安也忍不住凑上来和妹妹搭话:你是做直播的吧? 妹妹摇了摇头,并不搭腔。 他并不尴尬,扯开皱纹哂笑着不断对妹妹拍的照片指指点点:这个姿势不对,那个表情不好。 大家心有不悦,但只是皱了皱眉没说话。 演出很顺利,那么多的姐姐妹妹撑起一场场节目,她们是大老远从全国各地赶来的,她们身后是江南的水,西北的湖,大兴安岭的雾凇,还有云贵的山,巴蜀的雾,岭南的风。 在这一刻,所有人都化成了同一片土地,纵使她们身躯纤细衣着单薄,背脊却比那裹着羽绒服、身着西装的人还要挺直。 观众席的人咧开嘴满意笑了,掌声如潮。 晚会散场时,我恰听到那保安叫住了妹妹,说,我可以给你拍一张照片吗? 妹妹面露难色,轻声道:这不合适。语毕飞也似地离开了。 我没有马上离开,而是去找了保安队长,此时他们正在开夕会,我相信他正在队列里,也正目睹着我们。 我说:“你们有保安一直打扰我们女同事。” 保安队长蹙着眉追问细节,我并未透露具体是哪个人,而是说希望他跟保安队的全体成员进行强调。 或许这位保安的行为算不上实质性的sao扰,也没有恶意和过分的举动。 又许是我太敏感,拍了照片,会不会就想加好友?加好友后,是不是还有更没分寸的试探? 我就是觉得别扭。这是一种对于年轻女性的边界不加节制的冒犯,而且这种行为被视同为毫无成本。 有人自以为的欣赏,对有人而言是困扰。 那我偏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买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