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9月入职教师,月工资头月48元,另班主任费5元,加起来53元,一直拿了好多年。后来才逐步增加。直到2007年,月工资还只有2000左右。 我记得第一个月拿到那53块钱,崭新的票子,我反复数了好几遍。晚上,就着煤油灯的光,我把钱摊在掉漆的木桌上,心里盘算着。窗外是秋虫的鸣叫,土坯房的裂缝里钻进来丝丝凉风。 第二天是星期天,我走了八里地到镇上,先去邮局给家里寄了20块。剩下的,我攥在手里,在供销社的柜台前转悠。我想买瓶墨水,想买包白糖,最后却只称了一斤最便宜的水果糖,花了一毛钱。我把糖小心地装进帆布包,往回走的路上,脚步是轻快的。 回到学校那间空荡荡的宿舍,炉子冷着。我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,甜味慢慢化开。这时,敲门声响了。是我班上的学生李建国,一个总是低着头、衣服打补丁的男孩。他手里捏着几张毛票,声音像蚊子:“老师……下个月的学杂费,还差三毛。我爸说,过些天卖了鸡蛋一定补上。” 我看着他那双皴裂的手,又看看自己桌上那包糖。我忽然觉得嘴里的甜味有点发涩。我让他等一等,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包着剩余工资的手帕包,数出三毛钱,连同那包还没开封的水果糖,一起塞到他手里。“学费我先替你垫上。糖拿回去,和弟弟妹妹分着吃。告诉你爸,不急。” 他愣住了,脸憋得通红,最后深深鞠了一躬,跑了出去。 那个月剩下的日子,我过得紧巴巴。早饭的玉米糊更稀了,咸菜也省着吃。但我心里却挺踏实。周五下午放学,我正收拾东西,李建国又来了。他放下一个旧布袋,说了句“我爸让给的”,转身就跑。我打开一看,是十几个还带着泥的土豆,和两个红皮鸡蛋。 我把土豆放在墙角,鸡蛋握在手里,还是温的。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。很多年后,我工资涨了很多倍,吃过各种糖,却总觉得不如那颗一毛钱的水果糖甜。而那两个鸡蛋的温暖,好像一直都没散。
1980年9月入职教师,月工资头月48元,另班主任费5元,加起来53元,一直拿了
优雅青山
2026-02-09 17:18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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