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9 年,徐志摩逛完青楼,回家告诉妻子陆小曼:“肉感颇富,但不及你。” 陆小曼笑而不语,转身就和有妇之夫翁瑞午同榻而睡。 清晨天光微亮,徐家卧室的门被推开,徐母原本只是想唤儿媳吃早饭,一眼却看见床上躺着一女两男。 她骂着“作孽”扭头关门,屋里三个人迷迷糊糊醒来,翁瑞午理了理衣襟,大摇大摆走出大门,回去照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,陆小曼与徐志摩只是换个姿势继续躺着,把一场足以写进家族耻录的场景当成习以为常的早晨。 陆小曼出身优渥,才情兼具,在社交圈里光芒四射。徐志摩是当时最懂浪漫的诗人,为了这段情义,硬生生与怀孕的张幼仪离婚,陆小曼则把王庚的婚戒丢进江里,二人不顾梁启超当面警告“你们用情不专”,仍把这次结婚当成命中注定。 婚后的现实却远离诗句。陆小曼早年小产,加上哮喘和胃病缠身,对身体和照料都有强烈依赖,日常开销维持在每月几百大洋的水平。 徐志摩在北方教书写稿,一个月的收入几乎全部寄往上海,仍旧填不平她的开支。 为了多挣点,他四处奔走,甚至把去风月场当成“应酬”,还会在信里写下自己点过几人,用“肉感不如你”之类的调侃试图包装成风趣,这些话在朋友眼里好笑,在妻子心里却像细针一样扎着。 在上海的那一头,陆小曼躺在烟榻上,既是病人,也是被宠坏的大小姐。徐志摩长年不在,她需要有人听她咳嗽,替她按压穴位,递上药碗与烟枪。于是,原本被请来推拿治病的翁瑞午,慢慢把自己送进了这个家庭的缝隙。 翁瑞午家世体面,懂医又懂戏,本是徐志摩托人请来为妻子减轻痛苦的。他在床边推拿,在烟雾里陪她聊天,一边递大烟一边听陆小曼诉苦。时间拖长,这种照料不再只是医术,慢慢变成情绪和身体的双重依靠。 徐志摩嘴上不满,试图阻止她抽大烟,却又被陆小曼一句“当初是为了和你成婚才打胎落下病根”堵住。何况他自己也常出入风月场,手里抓不住道德的高地,便逐渐放任这份暧昧。 他以为只要按时寄钱,这个家就还能勉强维持下去,至于妻子身边多一个“男闺蜜”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三人的关系就这样在互相心虚和互相依赖中滑向不可收拾。 徐志摩在外奔忙的真实,是对现实压力的妥协;陆小曼在屋里吞云吐雾的背后,是被忽视与被责骂交织的失落;翁瑞午一边有妻儿,一边在病人身边停留太久,把责任和欲望搅在一起,最终也很难说清自己是出于怜惜还是沉迷。 1931年那场空难,把所有未解决的问题一下子定格。徐志摩搭乘邮机途中撞山身亡,留下箱中小心收藏的陆小曼画作,留下无数尚未讲清的话。 噩耗传来,陆小曼没有撕心裂肺的举动,而是很快搬去和翁瑞午同住,这在世人眼中成了铁证,证明她薄情凉薄,却也是在经济断档、病痛未愈的情况下,她能抓住的唯一支点。 后来许多年,她尝试戒掉鸦片,专心学画,靠画作维持生计。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,名声也早被骂声淹没,但翁瑞午始终没有离开,一直照料她的生活,直到她生命结束,才由翁家的子女来收殓遗体。 这三个人,每个人其实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逃避孤独。 徐志摩把爱情写成绝句,却在柴米压力面前选择用奔波麻醉自己;陆小曼把自己丢进享乐和任性里,用消费和戏乐盖住心里的洞;翁瑞午以“治疗”和“照顾”为名,一步步跨过底线,把自己也困在一段永远得不到认可的关系里。 所以,这并不是简单的“好人坏人”的故事,而是三个人在爱、欲、责任之间反复试探又反复失手的过程。 百年过去,我们在亲密关系中犯的错并没有多少更新,只是换了一个舞台,从法租界的客厅换成今天的屏幕和社交软件。 真正成熟的选择,从来不是“随心所欲”,而是在动心的同时,想清楚要为谁负责,又愿意为谁收敛。徐志摩、陆小曼与翁瑞午没有学会这一点,于是把一场原本可以收束得体的爱情,活成后人口中的传奇与叹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