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2年10月10日,帅孟奇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。在狱中,敌人往她鼻子里灌煤油。

司马柔和 2026-02-10 12:35:43

1932年10月10日,帅孟奇因叛徒出卖被捕入狱。在狱中,敌人往她鼻子里灌煤油。灌完一壶又一壶,灌得她七窍流血,左眼失明。 灌煤油。这种刑罚现在听起来陌生,当年在武汉、南京的监狱里,却是特务们常用的一种“水刑”变种。煤油刺鼻,黏腻,灌进鼻腔后倒流入气管和肺,那种灼烧感能让人瞬间窒息。他们用铁钳撬开她的嘴,把壶嘴硬塞进鼻孔,煤油混着血沫从嘴角溢出来。灌一壶,停一会儿,问她招不招。不招,接着灌。 帅孟奇当时三十五岁,在党内负责地下交通。她是湖南汉寿人,1926年入的党,丈夫许之桢早在莫斯科东方大学留过学。两口子都是知识分子出身,可革命从来不管你读过多少书。被捕前三个月,她刚把一批紧急情报从上海送到武汉,接头地点就在汉口租界的一家绸缎庄。叛徒是谁,至今档案里没写名字,只说是“交通线上的熟人”。熟人出卖熟人,最知道往哪儿捅刀子最疼。 灌到第三壶时,帅孟奇的意识已经模糊了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球胀痛,左眼一片血红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了。特务头子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说话慢条斯理:“帅女士,何苦呢?你说出名单,马上送你去医院。德国的眼科大夫,我们能请到。”帅孟奇吐了口血沫子,血里飘着煤油的彩晕。她说:“你们……也就这点本事。” 这话激怒了用刑的特务。第四壶煤油灌下去,她的肺部开始出血。监狱的医生后来在病历上写:“急性吸入性肺炎,左眼角膜破裂,视神经受损。”那是医学用语。真实的情形是,她躺在牢房潮湿的稻草上,煤油混着血水从鼻腔倒流出来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咕噜咕噜的水声,像破风箱。 但她没死。同牢房有个因“政治犯”关进来的女学生,后来回忆说,帅孟奇昏迷两天后醒来,第一句话是问:“今天几号了?”她担心的是原定于十月十五日的另一次接头。女学生哭着说“十三号了”,帅孟奇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想坐起来,没成功,重重摔回草堆里。她右眼望着牢房顶棚渗水的角落,看了很久,说:“也好,他们该转移了。” 这种镇定不是装出来的。帅孟奇早年在家乡办过女校,教国文也教算术。课堂上她常对学生说,人得知道自己为什么活。1927年“马日事变”,她亲眼看见刽子手把农会骨干的头颅挂在城门口,苍蝇围着打转。从那时起她就明白了,有些路踏上去就不能回头,回头比死还难受。 狱方以为她挺不过那个冬天。肺部的感染反复发作,左眼彻底失明,右眼视力也受损严重。可到了1933年开春,她竟然能扶着墙慢慢走动了。特务们换了个法子,不再用刑,改成饿饭。每天只给一碗掺了沙子的稀粥,牢房里不准生火,武汉的倒春寒能浸到骨头缝里。帅孟奇把稀粥表层的清水小心地喝掉,底下的沙子沉淀下来,攒在破碗里。同牢的女学生问她这是干什么,她说:“看看他们一顿饭掺了多少东西,将来算账用得上。” 这话让女学生记了一辈子。1949年后,这位女学生在教育系统工作,每次作报告都要提这个细节:“帅大姐在那种时候,想的还是算账。不是算她自己的账,是算这个社会的账。” 1937年国共合作,帅孟奇作为政治犯被释放。出狱那天,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左眼窝深陷,右眼看人得凑得很近。来接她的同志看见她,好几个当场掉了眼泪。帅孟奇摆摆手:“哭什么,我不是活着出来了吗?”她去检查身体,医生看着X光片直摇头:肺部有严重的陈旧性损伤,左眼永久性失明,右眼视力只有0.2。能活下来,靠的纯粹是生命力那股狠劲。 往后的日子,她没离开过革命工作。解放后担任过全国妇联常委,还是全国人大代表。因为眼睛不好,文件得靠秘书念给她听,念的时候她闭着那只瞎了的左眼,右眼紧盯着空气里的某个点,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。1957年,有人提议给她装一只义眼,好看些。她拒绝了:“留着这个窟窿,好记住煤油是什么味道。” 这话说得平淡,听的人却后背发凉。是啊,记住的何止是煤油味。是叛徒出卖时那个躲闪的眼神,是灌煤油时壶嘴磕在牙齿上的脆响,是牢房里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和血腥气。她晚年住在北京一处朴素的院子里,院子角落种了棵枣树。每年秋天枣子熟了,她让人打下来分给邻居,自己一颗都不吃。她说看见红枣就想起当年灌煤油时吐出来的血块,心理上过不去。 1998年,帅孟奇以百岁高龄去世。遗嘱里有一条:不开追悼会,骨灰撒在长江里。她说长江水流到武汉,流经当年关她的那座监狱旧址,这样就算回去看过了。 历史课本上,帅孟奇的名字往往只在 footnote 里出现,篇幅比不上那些指挥千军万马的将领。可你想过没有,正是千千万万个帅孟奇,用鼻孔里灌进的煤油,用失明的眼睛,用破损的肺叶,换来了后来人不必受刑的坦途。她们在黑暗里咬牙挺住,不是为了成为英雄,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:人可以被摧毁,但不会被打败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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