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1年,北大才女王承书吃完饭后,像往常一样去了实验室。谁知这一走,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,丈夫因找不到她,差点翻遍了北京城。 她的丈夫张文裕,也是位知名的物理学家,那天的焦虑可想而知。从实验室到宿舍,从同事家到常去的书店,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找遍了,回应他的只有摇头和疑惑。没人知道王承书去了哪里,仿佛她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。最终,是组织上的一位同志找到了心急如焚的张文裕,只低声交待了一句:“她有重要任务,暂时不能联系。放心,人是安全的。”再多的话,一句也没有了。张文裕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,却又被更大的疑惑和隐约的不安填满。是什么任务,需要如此彻底地切断与外界、甚至与家人的一切联系?他望着空荡荡的家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妻子所从事的工作,其保密级别和重要性,可能远远超出了他此前的想象。 而此刻的王承书,正坐在一辆遮蔽严实的吉普车里,颠簸在通往西北某处绝密基地的路上。车窗被厚厚的帘子遮住,她看不到外面的风景,只能感受到路途的漫长与荒凉。她的随身行李简单得过分,几件换洗衣物,几本最重要的专业书籍。组织上的谈话言犹在耳,严肃而简短:“国家需要你,去搞铀同位素分离理论,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核心任务。从今天起,你原来的身份、社会关系,都要暂时放下。不能通信,不能探亲,直到任务完成。”她没有犹豫,只问了两个问题:“需要我做什么?什么时候开始?”对于一个经历过战乱、亲眼见过国家积贫积弱的科学家而言,“国家需要”这四个字,有着千钧的重量。她深知,自己将要踏入的,是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领域,也是一条注定孤独的、漫长的路。 目的地是青海高原一片代号为“金银滩”的禁区。这里海拔高,氧气稀薄,寒风凛冽。居住条件极其简陋,干打垒的土房,夏不遮雨,冬不御寒。实验设备更是匮乏得可怜,很多关键数据要靠最原始的手摇计算机,昼夜不停地摇出来。王承书是这里为数不多的女性,更是理论计算的核心。她的世界,从此缩小到了办公室、计算室、宿舍三点一线。没有娱乐,没有社交,连谈话内容都被严格限定在工作范畴。她的丈夫、年幼的儿子,成了深夜里只能默默思念的、模糊而温暖的影子。想家了,她就拿出儿子小时候的照片,看上一眼,又赶紧收好。她把对亲人的所有思念和愧疚,都转化成了草稿纸上那一个个复杂的公式、一遍遍枯燥的验算。 最大的困难还不是物质匮乏,而是理论上的一片荒芜。铀浓缩技术是核武器的核心门槛,当时仅有少数国家掌握,对中国实行严密封锁。没有资料,没有经验,一切从零开始。王承书带领着团队,依靠最基础的物理原理,从气体动力学、统计物理的最深处,重新推导、建模。这是一场纯粹智力与意志的跋涉。无数个夜晚,实验室的灯光亮到天明。推演卡住了,大家就一遍遍重来;计算结果对不上,就推翻全部假设重新思考。王承书话不多,总是安静地坐在计算器前,眉头紧锁,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她的镇定,成了团队在困境中最有力的支撑。她知道,他们算错的每一个小数点,都可能让未来的工程走入歧途,他们耗不起时间,更承担不起失败。 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,她一过就是十几年。十几年里,外界风云变幻,她的家庭、她的朋友、她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,都已在时间中改变了模样。而她和她的同事们,仿佛被冻结在了这片高原上,唯一的使命,就是攻克那个横亘在民族自强之路上的理论天堑。直到1964年秋天,罗布泊上空那声震惊世界的巨响传来,基地里许多人相拥而泣,王承书却异常平静。她默默走回办公室,看着满墙的演算草稿,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那一刻,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,但她的贡献,已经化作那朵升腾的蘑菇云,永远镌刻在了历史深处。 任务完成后,她依然没有选择回到聚光灯前。她继续隐姓埋名,转向了核电站动力堆等和平利用核能的研究,依然在那些需要深厚理论基础却又默默无闻的岗位上耕耘。晚年,有记者终于有幸采访到她,问及当年的选择与付出是否感到遗憾。这位清瘦而沉静的老人想了想,缓缓说道:“我这一生,很平凡,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国家需要我,我正好学了这个,就用上了。至于其他的,没什么可说的。” 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自我标榜,只有一种将惊涛骇浪般的贡献,看作理所应当的平淡。 王承书的故事,诠释了一种极致的精神:将个人的才华、情感乃至整个生命轨迹,毫无保留地融入国家崛起的洪流之中,然后甘心隐没于历史的烟尘之后。她的“消失”,是为了一个民族能在世界面前“站立”。这种沉默的奉献,比任何喧嚣的宣言都更有力量。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正是无数个“王承书”的悄然“蒸发”,才最终托举起了共和国最坚实的脊梁。他们的名字或许不为人知,但他们的功勋,早已与山河同在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