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未都这回算是把天捅了个窟窿。满朝文武都在装糊涂,唯独他,指着那张发票冷笑:除非这人姓顾名客,否则当年买处理文物,哪有不实名的道理?那张薄薄的票据上,“顾客”两个字现在看起来扎眼得很。 马未都之所以敢在公开场合挑明,是因为他本人正是这套制度的亲历者。他曾在1990年代于潘家园收购文物,所留发票上的身份证前几位清晰可查,盖章齐备。 他晒出自己的旧票据并非炫耀,而是打破沉默——同样是文物交易,凭什么这件馆藏不按规矩来? 南京博物院的回应更令人困惑。他们曾说画作出库有时任院长徐湖平签字,而徐湖平后来明确声明,自己并未经手此画的出库,也未签过相关文件。 这种前后矛盾,让事情愈发复杂,真假难辨。 而让事情更具冲击力的,是文物价值的巨大反差。仇英存世真迹不超过五十件,拍卖市场上曾出现的《赤壁图》估值过八千万人民币。 《江南春图》若为真迹,其文化与市场价值可想而知。如今,它已流入民间,去向不明。 面对庞家后人要求归还的诉求,南京博物院至今未作出明确回应。庞家人已将事件诉至法院,要求查明画作去向,恢复捐赠之初的诚信。 观复博物馆馆长马未都在采访中说:“这不是一件画的问题,是对一个家族、一段历史的交代。” 国家文物局已经介入调查。文物局历年强调馆藏文物“来源清晰、去向明晰、登记完整”。如果处理过程中有资料缺失或责任人虚构审批流程,那么这将成为全国文博系统的一次重大警示。 整个行业都在关注后续处理。 文物交易实名制不仅是制度安排,更是对捐赠者和公众信任的基本保障。如果连1959年的捐赠记录都能轻易被“误鉴定”和“模糊出售”抹去,那以后的无偿捐赠将何以为继? 这件事会查到多深,现在没人敢断言。 但可以确定的是,马未都这次的发声,已让所有文博机构重新审视内部流程。过去大家都默认那些“处理品”流程不透明,如今,一张旧发票揭开了沉疴。 有业内专家说得直白:“文物最怕的,不是被人偷走,而是被稀里糊涂处理掉。” 也许这张写着“顾客”的小票,最终会成为中国文物管理制度改革的重要转折点。至少有人敲响了警钟,让我们重新明白什么叫做“对历史负责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