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晚，我到儿子家吃饭。吃到中途，儿子突然对我说：“老妈！今年我们就不跟你回老家过年了。海燕（我儿媳的名字）说，今年我们回她爸妈家过。要是你们想去，海燕她爸妈说了，欢迎你和老爸一起去过年。咱们两家人有几年没聚在一起过年了吧？” 我手里捏着的筷子瞬间僵住，碗里刚夹起的菜悬在半空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，半天没缓过神。我和老伴在老家的平房里住了快四十年，每年一进腊月门，就开始为过年忙活。 扫房擦窗、炸耦合蒸年糕、灌香肠腌腊肉，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，都是儿子和海燕从小爱吃的吃食。 老伴前几天还骑着电动车跑了十几里路，去集市上买了正宗的土猪肉，说要给儿子包他最爱的白菜猪肉饺子，就盼着一家三口回老家热热闹闹过个年。 儿子看我半天不说话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赶紧往我碗里夹菜，语气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海燕也连忙放下碗筷，走过来轻轻挽住我的胳膊。 这孩子是独生女，老家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，五年前不顾距离远嫁过来，跟着我儿子在大城市租房打拼，每天挤地铁上下班，还要扛着房贷的压力，日子过得并不轻松。 嫁过来的这五年，海燕每年都跟着儿子回北方老家过年，从没提过要回自己娘家，平日里还总惦记着我和老伴，网购的米面油、保暖衣、保健品，从来没断过。 我心里清楚，海燕不是不想回娘家，只是怕我和老伴孤单。她的爸妈我见过两次，都是老实本分的普通人，老两口在南方小城守着老房子，身边就这么一个女儿，平日里见不到面，也就盼着过年能跟女儿团圆。 去年视频拜年的时候，我看着亲家老两口对着一桌子冷菜发呆，嘴上说着没事，眼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，那一幕我一直记在心里。 我沉默了片刻，心里的失落慢慢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心疼。心疼远嫁的海燕，心疼两边盼着孩子的老人，更心疼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小两口。 他们不是不想陪我们过年，只是想把孝心分给两边的父母，不想让任何一方老人孤单过年。 晚上回到家，我跟老伴说了这事。老伴坐在炕头上抽着烟，烟圈一圈圈飘起来，他没说反对的话，只是说自己早就该想到，海燕也是爸妈手心里捧大的孩子，过年回娘家是天经地义的事。我们做长辈的，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团圆，忽略了亲家老两口的期盼。 我翻出柜子里的布料，开始给海燕爸妈做两双棉拖鞋，又把家里晒的干菜、磨的玉米面装了满满两大袋，这些老家的土特产，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 之前总觉得过年必须守着老家的房子，贴着老家的春联，才算真正过年，现在才想明白，过年的核心从来不是地方，而是家人。 现在的年轻人，背负着生活的压力，还要兼顾两边的家庭，本就十分不易。我们做父母的，少一点固执，多一点体谅，孩子就能少一点为难。 两家人凑在一起过年，反而比各自在家更热闹，既能让海燕尽孝，也能让我们和亲家加深感情，这才是团圆真正的意义。 老辈人传下来的过年习俗要守，但更要守的是家人之间的包容与暖心。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和和美美，不管在哪里过年，都是最有滋味的年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？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