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4年,18岁的张恨水被迫结婚。他嫌弃妻子龅牙、体型肥胖,丑极了,却经常和妻子同房。不久后,妻子生下一个女儿,他怒骂:真是晦气! 一场交易,定格了张恨水一生的宿命。1914年,当18岁的文学少年张心远被家族逼入洞房,他不知道自己已深陷一场精准的“掉包计”。媒妁之言里的绝色二小姐化为丑陋新娘,却成为他奔赴自由唯一的“赎金”。为了那张通往北平的“车票”,他必须与厌恶的肉身频繁纠缠,支付名为“子嗣”的荒诞代价。 1914年的安徽潜山,夜色被大红的喜烛烧得滚烫。在张家老宅的洞房里,空气却冷得像要把人冻住。 这一年,18岁的文学少年张心远——也就是后来名满天下的张恨水,正如同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。他此时并不知道,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精准的“掉包计”。 媒妁之言里,他相中的是徐家漂亮的二女儿,那才是让他点头的理由。当他颤抖着双手,缓缓挑开那抹艳丽的红盖头,刹那间,他的瞳孔仿若遭受了一场地动山摇的震颤,惊愕之情溢于言表。 坐在床沿的新娘徐文淑,并不是那个清秀的二妹。她身形矮胖,颧骨突出,还有一口遮掩不住的龅牙。 这就不仅仅是“丑极了”的视觉冲击,对于一个读过《红楼梦》、心气极高的少年来说,这是一种被愚弄的羞辱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。 张恨水听闻此事,当场怒不可遏。他义愤填膺地激烈抗议,情绪激昂,坚决要求解除这门婚约,其愤懑之情溢于言表。但在那个宗法森严的年代,母亲戴信兰只用一句话就封死了他的退路:木已成舟,徐家是大户,退婚想都别想。 紧接着,母亲开出了那个足以压垮少年的筹码:想离家去外面闯荡?可行。唯独有一条件,即需留下后代。 这是一场极其赤裸的交易。为了拿到通往北平、通往自由的“车票”,张恨水必须支付名为“子嗣”的赎金。 于是,最荒诞的一幕发生了:他明明对徐文淑有着生理性的厌恶,视她为耻辱,却不得不频繁地与她同房。这根本不是夫妻之欢,而是一个急于赎身的囚徒在疯狂赶工期。 婚后半年,徐文淑怀孕了。这对她来说或许是稳固地位的喜讯,但对张恨水而言,只是任务清单上的一个对勾。 当女婴呱呱坠地,啼哭声回荡在产房,张恨水却未被初为人父的喜悦所笼罩。他神色平静,似有心事萦绕,未曾漾起那应有的欢欣涟漪。他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,脱口而出一句恶毒的诅咒:“真是晦气!” 这句“晦气”背后的逻辑很冷酷: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族体系里,生女儿意味着“传宗接代”的任务没完成,他的赎身交易可能要延期。 甚至,当这个女婴在不久之后夭折,于张恨水的潜意识中,这或许反倒成了一种解脱。任务既已告一段落,他一刻也不想停留,立刻启用了“恨水”这个笔名,只身前往汉口和北平,开启了长达四年的物理隔绝。 如果是普通的旧式婚姻,故事到这里就是“渣男怨女”的死局。但到了1926年,局面出现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转折。 彼时的张恨水已经凭借《金粉世家》成了文坛顶流,稿费拿得比鲁迅还多。他在北京买了座大宅门,把全家老小接去团聚。 徐文淑迈进北京的大门才发现,家里早已有了掌权的二房太太胡秋霞。面对这个年轻得宠的竞争对手,徐文淑展现出了一种惊人的生存智慧——“钝感力”。她不争宠,不吵闹,手里永远捏着一串佛珠,在这个充满火药味的家庭政治里,活成了一个透明的“情绪绝缘体”。 真正让她实现逆风翻盘的,是1928年的一场“生死博弈”。那一年,二房胡秋霞早产生下长子张晓水。孩子落地时浑身青紫,没有哭声,眼看就是个死胎。在所有人都手足无措时,徐文淑冲了上去。 她解开衣襟,把那个并不属于她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,用自己的体温硬生生捂了好几个小时。直到孩子发出第一声啼哭,张家唯一的香火,保住了。 这一刻,就是徐文淑人生的“诺曼底登陆”。她虽然没有生下存活的后代,但她救活了张家的长孙、就连后来不可一世的张恨水,也不得不默认了这个事实。 抗战爆发后,张恨水虽然人未至,但钱从未断过。徐文淑拿着丈夫汇来的巨款,在老家置地买田,安稳地做起了地主,护送婆婆避难,替丈夫守住了大后方。 时间来到1958年的冬天,徐文淑在北京街头突发脑溢血去世。直到葬礼结束,张恨水都没有出现。他的理由是三房太太周南正在做手术,离不开人。 他只派了长子张晓水带回了700元钱。在那个年代,这是一笔巨款,足以买断很多恩怨。但比钱更重要的,是他传回的那道指令:“葬入祖坟。” 这四个字,是张恨水给出的最后一份“合同结项书”。 他用钱和宗法制度下的最高待遇,填平了自己一生的亏欠。那个曾经骂出“晦气”的少年,最终承认了这位被他冷落一生的女人,是张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。 1989年,继子张晓水为她重立墓碑,刻上了“张母徐老孺人”。这场跨越半个多世纪的漫长交易,终于画上了一个凄凉却又体面的句号。 消息来源:张恨水传记相关:《张恨水传》 、澎湃新闻三妻十三子,怎么没人骂他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