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5年8月的上海,一场史无前例的权力真空,留下了七天混乱。中共特工华克之,肩负着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:从死硬的日军少将手中,盗取10万支步枪和百万发子弹。这不仅是军火,更是新四军的生命线。他将如何以一己之力,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之下,空手套白狼? 1945年8月的上海虹口,空气里全是湿热的霉味和即将发酵的混乱。 这时候的黄浦江边,上演着一出极其荒诞的剧目:日本人输了,正夹着尾巴等遣返。国民党赢了,但接收大员们还在千里之外忙着抢地盘、摘桃子。 就在这权力的真空期,竟然出现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差。 在历史长河的幽微缝隙中,伫立着华克之。他似是被岁月选中的孤影,于这独特的时空节点,见证并承载着一段别样的风云。这位拥有金陵大学学历、甚至当过国民党中央部长的中共特工,正盯着日本海军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冷兵器——10万支三八大盖,上百万发子弹。 对他来说,这不仅仅是钢铁,这是新四军急需的命。 但要撬开仓库大门,难度大得离谱。 驻守仓库之人,乃日军少将冈田。此君系典型之军国主义顽固派,满脑子充斥着侵略思想,妄图在这片土地上肆虐恶行。这老鬼子虽然知道大势已去,但依然把“规矩”顶在脑门上。 面对华克之的旁敲侧击,他毫不含糊,径直抛出三个严苛至极的条件,冷冷道:“想拿货?”行。要么拿重庆蒋介石的亲笔批条,要么有东京大本营的印章,再不济,也得有汪伪政府的证明。 此等行径,哪里算得上是洽谈生意?分明是将合作之门紧紧焊死,不留一丝转圜余地,如此做法,着实令人咋舌。这三样东西,在这个节骨眼上,神仙也弄不来。 须知,世间最为坚不可摧的堡垒,并非毁于外力强攻,而是常常自内心处开始瓦解,于悄无声息间轰然崩塌。 华克之没打算硬攻,他找来了商人郑德升。这位郑老板是老上海的“路路通”,跟日本人做生意多年,最懂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人“下药”。 没有刀光剑影,只有一场推杯换盏的酒局。 郑德升捏准了冈田的死穴——恐惧。日本败了,你是想作为战犯回国接受审判、去种地,还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? 将物资留存予抗日队伍,待来日载入功劳簿,此乃协助友军之善举,义薄云天,定能传为佳话。那句话如同一枚尖锐的钉子,直直地扎进了冈田的内心深处,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刺痛,令他的心瞬间被痛苦紧紧缠绕。 前一秒还在坚持原则的少将,后一秒就在“战犯”和“功臣”的选项里动摇了。他不仅松了口,甚至为了洗白自己,主动透露了仓库后头还有不需要手续就能拉走的私货。 行动定在那天深夜,一支由30辆卡车组成的怪异车队出发了。 说它怪异,是因为负责押车的竟然是全副武装的日本兵。冈田为了演好这场“协助友军”的戏,给他们签发了海军通行证,士兵们甚至以为这是在配合国民党执行任务。 车队申报的是“工业设备转运”,试图在夜色掩护下把这批杀人利器运出城。 但上海滩的夜,从来都不太平。 车队刚出仓库不久,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就晃了过来。那是国民党巡逻队的关卡,虽然大部队没到,但街头的哨卡依然森严。 这时候停车检查,等于自投罗网。 华克之没有丝毫慌乱,他身上那股子“部长”的派头起了关键作用。 面对盘问,他直接甩出了冈田亲手签发的日军证件,嘴里蹦出的全是虚构的高层指令,态度比真国民党还嚣张。 那种“你敢查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”的气势,直接把巡逻兵镇住了。在那个混乱的夜晚,没人愿意为了几辆卡车去得罪不知背景的“大人物”。 趁着对方犹豫的那几秒,华克之手一挥,车队轰着油门强行冲过了关卡。 即便搞定了冈田,现场执行的日军管理人员却突然变卦,死活不肯交付那批三八大盖。眼看行动要黄,冈田为了表“诚意”,或者是为了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,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。 “另一个仓库,全是军用黄色炸药,你要不要?” 要!为什么不要?在攻坚战里,这玩意儿比步枪更要命。华克之当机立断,不管是枪还是炸药,只要能炸响,就是好东西。 他们走青浦、过昆山,沿着迂回的路线死命赶路。等到国民党淞沪警备司令部收到风声,派宪兵追到浏河时,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的车辙印。 后来陈毅老总看着这批装备,拍着桌子感叹:“这顶得上五个师的火力!” 不管是后来的如皋战役还是邵伯攻坚战,那批“替代品”炸药发挥了毁灭性的作用,把敌人的碉堡炸上了天。 国民党清算日侨时,把冈田抓了起来审讯。这老鬼子在法庭上咬死一句话:我是奉命协助“中国友军”保留物资。 国民党查来查去,发现这事儿从程序上竟然挑不出大毛病,最后只能把这当成一桩“无头案”不了了之。 冈田至死都以为自己在搞政治投资,而华克之则用敌人的手,武装了自己的兄弟,还顺便帮敌人编织了一个完美的谎言。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隐蔽战线。没有那么多因为所以,只有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野蛮生长,和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顶级博弈。 主要信源:(扬子晚报——岂曰无名,江苏为证③|华克之:红色特工的传奇一生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