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越反击时，军委让邓华指挥，邓华拒绝道：我不合适，有两个原因。 那年是1979年初，邓华接到通知时正在军事科学院整理战史材料。文件上的内容不多，但提出要他出山，担任南线主攻方向的总指挥。 邓华看了一遍，没急着答复，而是让人把海南岛作战时用过的测绘图找出来。他翻到当年标记过的琼州海峡潮汐数据，叹了口气，把图纸合上。 海南岛战役是1950年4月打的，他在那次战役中负责登陆作战准备，连绳索的长度都要亲自算清。这次对越反击的战场，也有类似的热带地貌和丛林阻隔，邓华清楚，这不是轻松的仗。 1950年冬天，第13兵团奉命南下长津湖，邓华担任志愿军副司令兼兵团司令。那一仗，美军陆战一师装备精良，但邓华坚持用穿插迂回战术切断其退路。 后勤难、气候冷、山路急，但邓华从未退缩，他清楚前线指挥官必须压得住阵脚。 1979年的他已经是70多岁的老人，肺气肿常常让他喘不过气。更重要的是，前线部队的主官他已叫不出名字。邓华说，这不是退缩，是尊重战场。 战争怕的不是年轻，而是指挥员对部队不熟。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，手里拿着铅笔，把建议一条一条写在纸上。 纸上写的是关于丛林通讯、雨季补给、道路规划的细节。他还提到，雨水多的季节应准备滑板、绳索和便携铁锹。这些看似琐碎，却是他打过几十年仗换来的经验。 他记得海南岛战役登陆前夜，他在木船舱里蹲了三个小时研究潮汐表，生怕时间算错，全军覆没。 邓华不是没想过再上阵，他也曾问秘书许世友是否已经同意带兵。听说许世友已经准备出发，他便让人把自己的测绘尺包好，托人带去，说用得上就拿去。 那把尺子，是他从井冈山带到朝鲜，再从鸭绿江带回国内的，刻度都被磨浅了。 “知道什么时候冲上去，也要知道什么时候退下来。”这是他给自己下的结论。没人质疑这个决定，军委接受了他的回信，感谢他的支持和意见。 邓华这一生，从红军时期就开始打仗，湘赣边界、井冈山、海南岛、朝鲜半岛，哪个战场没他身影。他也知道，经验再多，终究抵不过时间。 1979年春，他在收音机里听到前线战果时，轻轻起身，面对南方的窗户敬了个礼。 那天北京风不大，但院子里的树叶轻轻动了。那一刻，没有人说话。他的书桌上，摆着一张地图，上面用红笔圈了越北几个地名。 那是他最后一次为一场战争圈重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