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世凯从25岁开始,每天就会吃大量的补品,其中不乏人参、鹿茸等稀有珍贵补品,为了能够保证自己身体的健康,袁世凯在成为民国大总统后,还为自己请了两个奶妈,他每天都要摄入较为大量的人乳。 在很多人印象里,袁世凯是个皮糙肉厚的枭雄:脸圆肚大,走路带风,能送大清退场,还能把民国议会玩到失声。谁也没把他和“短命”联在一起。 一九一六年六月六日,民国五年农历五月初六,他在忧惧里突然倒下,终年五十七岁,这才露出那副身体被折腾多年的真相。 河南项城袁家早有说法,男丁命短。族谱往上一翻,曾祖不到四十岁去世,生父五十一岁,嗣父四十九岁,堂叔五十二岁,家族里最长寿的男人也只有五十七。 乡邻一句“袁家男子命限五十七”,说着说着就成了一家人心里的疙瘩。 少年袁世凯听得多了,心里不服气,练武、从军,专爱把身板练得硬朗,暗暗打算活过那道坎。 他选的路,是往嘴上用力。二十五六岁起,补品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 到天津做大官,一天从天没亮就开始排满。五更起床批公文,茶水之后,牛肉汁、鸡汁伺候着。 七点左右,包子四色、鸡丝面一碗当早饭,他吃不完,剩下的给侍从分了。过一阵子,鹿茸一大碗端进屋,再过一阵,人参一杯捧到手边。午饭丰盛,下午点心改成西餐,再吞自制活络丹、海狗肾,晚上七点再来一桌好菜。 药补之外,还有“奶补”。当上民国大总统,他给自己请了两个奶妈,每天要喝下不少人乳。 人参、鹿茸一把一把嚼,人奶像水一样喝。女儿袁静雪记得,父亲爱吃鸭子,特别是午饭的清蒸鸭,入冬之后几乎顿顿不落,还常常配着红烧肉、肉丝炒韭黄。 蔬菜和水果在这样的饭桌上极少露面。别人眼里的富贵享受,换成医生的眼光,就是高脂、高蛋白、高热量、低纤维的一张“富贵病菜单”。 中医早就看出问题。人参、鹿茸这种热性补品,短时间能扶一扶,拖长了吃,就成了添火。袁世凯偏要日复一日往肚里灌,结果牙痛成了老毛病,大便干结得厉害,每隔三两天就得请人诊治甚至灌肠。外面看是膘肥体壮,身体内部一步步往失衡那头滑。 脂肪堆上来,腰一圈圈粗,低头看不见脚,头晕跟着找上门。 《民国军阀书系》里提到,他经常眼前发黑。在总统府的一次舞会上,他竟然当众晕倒,让人面面相觑。用今天的话讲,这已经是高血压、心脑血管吃不消的信号。 家里妻妾不下十数,三十二个子女接连出生,常年透支体力。腰痛找上门,他不肯缓一缓,只是加大海狗肾的量,用另一种“猛补”硬顶。 外面的风浪也没停过。称帝那一出,把他推到舆论火山口。洪宪皇帝不过八十三天,从劝进到取消帝制,骂名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女儿后来写文,说父亲自此“忧愤成疾”,终致身死。 课本上“忧惧而死”的说法,其实多多少少承接了这一句。 政治打击确实让他心神不宁,不过真要问一句:如果没有前面几十年的折腾,仅凭这一阵子忧惧,他的身体真会这么快垮掉吗。 民间的另一种说法更玄。项城相命、堪舆、巫术兴盛,有人传,算命先生暗示他,只要称帝就能冲破五十七岁的命限。袁世凯后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封皇帝,不止是权力欲望,大概也有一点跟命数较劲的味道。结果帝位没有换来长寿,反而把自己的政治基础和口碑一并赔了进去。 真正要命的,是慢性病那根看不见的绳子。 一九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,袁府请来中医刘竺笙、肖龙友,费尽心思诊治,病情始终不见起色。 到了六月初四,只好请驻京法国公使馆医官卜西京会诊。这位西医看完,给出结论:尿毒症,叠加严重神经衰弱,几乎没有转机。长年高油、高盐、高蛋白,再加上各路补药、人乳,把肾脏拖到崩溃,毒素反过来攻身,人已经走到了头。 他自己并非全无感觉。大约在五十六岁时,身体每况愈下,他忍不住说,“身体不行了,人参、鹿茸补品不能再享用了”。这句话听着像顿悟,放在时间上看,却是拖到山穷水尽的无奈。 几十年一条路走到黑,从嘴上图个“痛快”,从养生里找“心安”,等到意识到不对劲,肾已经坏到回不去了。 家族短命也好,被“诛心”也罢,说到底都是旁人的总结。 真相藏在厨房,藏在碗筷之间。 一个把补品吃到极致的人,最后死在尿毒症和神经衰弱之下,这里面有命,也有自己亲手画出的轨迹。 强人怕输,连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都不肯认账。 命限五十七这一说法,到头来更像一块牌位,挂在后人议论里,替他遮了一半生活方式的罪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