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就是除夕,养老院里的一幕却看哭无数人!全院90位老人,能被子女接回家过年的寥寥无几,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个人,绝大多数老人只能留在养老院里守岁,独自迎接新年。 这“寥寥无几”四个字,背后是多少声欲言又止的叹息。李奶奶从上个星期就开始收拾那个小行李包了,一件毛衣叠好又展开,展开再叠好。电话响了一声,她就赶紧摸索着去接,嘴里念叨着“是不是儿子打来的”。 接起来,多是养老院同知吃饭或者老姐妹的闲聊。她那点期盼,像窗台上的水仙,一天天看着,却始终没等到想见的人。儿子在上海,前天晚上终于来了电话,说项目赶工,今年实在回不来,已经微信转了钱让院里加菜。“妈,您理解一下,现在压力大,实在没办法。” 李奶奶对着电话连声说“理解理解,工作要紧”,放下话筒,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,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精神气,一下子就散了。 理解,怎么能不理解呢?孩子们在大城市讨生活,房贷、车贷、孩子的学费,哪一样不是沉甸甸的。跨省千里,来回一趟不光花钱,更耗时间,一年到头也就那几天假。 有时候不是不孝,是算来算去,那份孝心被现实的距离和成本磨得进退两难。还有的老人,自己身体不好,离不开专业的护理,回家反而给子女添乱。 张爷爷脑梗后行动不便,他倒是看得开:“回去干啥?上下楼他们得抬着我,大过年的,别把孩子累坏了。在这儿挺好,护士随时能来。”话说得洒脱,可眼睛总盯着窗外进出的车辆。 养老院里的年,是工作人员硬生生“造”出来的热闹。院长带着员工,早好几天就张罗起来了。灯笼要挂,福字要贴,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随意,但该有的红色一样不能少。 食堂的师傅们最头疼,要照顾老人们不同的牙口和忌口,还得做出年味。把猪肉剁得细细的,白菜馅调得淡淡的,组织能动的老人一起包饺子。有的老人手抖,饺子皮怎么也捏不拢,馅儿漏了一桌,自己也笑起来了。这笨拙的热闹,是冷的现实里一把小小的火。 除夕夜,最大的仪式是看春晚。活动室里电视开得响,瓜子水果摆上桌。老人们坐得满当当,可真能从头看到尾的没几个。王伯伯看一会儿就开始打盹,头一点一点的;赵阿姨不关心节目,只顾着和旁边的老姐妹低声比较,谁家孩子来了视频拜年,谁家闺女寄了什么年货。 当电视里传来新年倒计时,欢呼声震天响时,活动室里有那么几秒特别的安静。几个老人跟着数“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”,声音稀稀拉拉的,然后不知谁轻轻叹了口气:“又一年喽。” 这声叹息里,不仅仅是孤独。它夹杂着一种复杂的释然——平安熬过了一年,以及对未来隐约的茫然。他们与世界最后的强韧联系,似乎就系在子女偶尔的电话和节假日的探视上。 当这种联系在最重要的节日里也显得如此脆弱时,那种被时代洪流轻轻搁浅在岸边的感觉,无比清晰。我们构建了便捷的数字化生活,一个视频通话就能见面,可对于很多老人来说,手机屏幕里那个晃动的人像,怎么也替代不了身边实实在在的体温和一句“爸妈,吃饭了”。科技进步解决了沟通的“效率”,却难以填补情感的“浓度”。 这难道仅仅是一个孝道的问题吗?恐怕没那么简单。这是快速城镇化、人口大流动背景下的时代症候,是传统家庭结构在现代化冲击下的必然褶皱。 责任不全在个人,但后果却由最柔软的个体承担了。我们在歌颂奋斗与远方的同时,是否也该为“安放”与“留守”多设计一些社会性的解决方案?社区的网格员能否在春节敲响独居老人的门?志愿者服务能否更体系化地介入?政策能否支持“喘息服务”,让子女接老人短期回家变得更容易一些? 养老院的除夕,是一面镜子。照见的不仅是老年人的晚景,更照见我们每个人未来的可能性。当奋斗的接力棒传到我们手中,家庭结构变得越来越小,流动性越来越强,我们老去的那一天,又会面对怎样的春节?今天的处境,是对全社会的一次提问:我们如何让“老有所养”不止于物质,更能抵达精神的慰藉,让每一个新年,无论身在何处,都不再需要“独自迎接”。 我们无法阻止时光流逝,但能否让这段路的尽头,灯火更暖一些?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