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2年,被冻掉四肢的志愿军战士朱彦夫回到山东老家,母亲哭着对他说:“儿呀,你走吧,娘养活不了你……” 这句话,不是嫌弃,是一个农村母亲在绝望中最残酷的清醒。眼前的儿子,没了手,没了脚,只剩下一具不到一米高的躯干和一张十九岁却布满风霜的脸。家里有什么?两间破土屋,几亩薄田,一个年迈的母亲。 在1952年沂蒙山那个贫瘠的山村里,养活一个健全壮劳力尚且艰难,何况一个需要全天候照料的重残之人?母亲的眼泪里,是锥心的痛,更是对现实最深沉的无力——她怕自己走了,儿子连口水都喝不上,那才是真正的绝路。 可朱彦夫没走。他能走去哪?长津湖的冰雪带走了他的四肢,但没带走他求生的心气。他对母亲说:“娘,我不走。我不能让国家养一辈子,更不能让你养。我得试试,试试这人,还能不能当!”一个“试”字,背后是炼狱。第一步,学自理。他用两只残臂夹起勺子,哆哆嗦嗦往嘴边送,饭没吃到,碗打翻了,糊了一身。母亲默默收拾,背过身抹泪。他不吭声,继续“试”。 残臂磨破了,结痂,再磨破,直到能勉强稳住勺子。上厕所是更大的难关,他一次次摔倒,摔得鼻青脸肿,最后自己琢磨出用半截身子挪动、用嘴配合腰带的方法。这些事,普通人眨眼完成,他每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力气,都是一场不为人知的战斗。 活下去只是底线。朱彦夫想的,是要活出个“人样”。村里办扫盲班,他第一个报名。没有手怎么写字?他用嘴咬住笔杆,头使劲晃动,口水混着墨水,在本子上划出一道道歪扭的痕迹。 一堂课下来,脖子僵硬得动弹不得,嘴角被笔杆硌出血泡。老师看得心酸,劝他算了。他摇摇头,第二天照旧出现在课桌前。就这么咬着笔,他认了字,读了书,知道了村子外面的世界,也明白了自己还能做更多事。 25岁那年,他做了一件轰动全村的事:竞选村支书。乡亲们敬他是英雄,可也犯嘀咕:一个没手没脚的人,咋领着我们干活?朱彦夫有他的办法。春耕时,他让人用筐抬着他到地头,他就坐在地垄上,用残臂比划,指挥怎么挖渠、怎么引水。 改造山田,他连续几个月“长”在工地上,身上裹着棉被,冻得嘴唇发紫也不回去。社员们看着筐里那个倔强的身影,还能说什么?抡起锄头就是干!他当支书二十多年,硬是带着乡亲们把光秃秃的山地变成了果园和粮田,通了电,修了路。他用事实证明了,一颗有信念的心,能驱动怎样残缺的身体去创造奇迹。 更让人震撼的,是他决定写书。他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,给后人留个念想。没有手,就用嘴咬着笔写。写几个字,口水就打湿了纸,得停下来换一张。后来绑不住笔,他就把笔绑在残臂上,靠着腕部那一点点可怜的移动来划。 写一页纸,往往要花几个小时,累得浑身被汗湿透。这本用生命“拱”出来的书,叫《极限人生》。里面没有华丽的词藻,只有一行行沉甸甸的事实:一个被命运抛到谷底的人,如何用牙、用残臂、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,一寸一寸地爬上来,不仅爬了上来,还回头点亮了更多人前行的路。 那么,回到最初那个令人心碎的场景:当至亲之人因现实的沉重而说出“你走吧”,当生命的形态被命运扭曲得面目全非,究竟什么才能支撑一个人,不仅拒绝沉没,反而迸发出照亮他人的光芒?朱彦夫用他的一生作答:是军人“绝不后退”的信念向生命领域的延伸,是一个共产党员“为人民服务”誓言的极限践行,更是人类精神在面对终极废墟时,那种不服输、不认命、更要创造价值的惊人韧性。他的母亲当初看不到这条路,但朱彦夫自己,用残躯为她,也为所有人,蹚了出来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?欢迎在评论区讨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