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地下党员赵兴兰被捕。一个伪军给他送饭时,突然敲了敲碗底,还说要救他出去,赵兴兰说出了暗号,谁知伪军却一脸茫然! 1942年,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候。日本人在华北搞“五一”大扫荡,推行“治安强化运动”,简直要把根据地变成无人区。那时候的鲁南,那是敌我势力犬牙交错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赵兴兰,公开身份是镇上的小学教员,私底下那是咱根据地的“宝藏级”交通员。 老赵这人,长得斯文,写得一手好字,看着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。可实际上,他胆大心细,为了送情报,什么招都使过。这次栽了跟头,是因为出了叛徒。一份关于鬼子清剿计划的绝密情报刚缝进棉袄夹层,人就被堵在了粮店后门。 审讯室那一套,咱就不多说了,无非就是鞭子沾凉水、烙铁烫皮肉。老赵是个硬骨头,皮开肉绽愣是一声没吭。鬼子看在他是个“读书人”的份上,也没急着弄死他,想放长线钓大鱼,就把他扔进了地牢。 变数,就出在这个送饭的伪军身上。 这小伙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,瘦得跟麻杆似的,军装穿在身上晃晃荡荡,一看就是营养不良。咱们姑且叫他“小石头”。那天傍晚,小石头来送饭,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上面漂着两根咸菜。 重点来了。放下碗的时候,小石头突然伸出手指,在碗底轻轻敲了几下。 三快,两慢。 老赵当时心跳都漏了半拍。为啥?因为这正是上个月组织刚定的紧急联络暗号,对应的是“星火燎原”。在那种绝望的环境里,这几下敲击声,简直就是天籁之音。老赵死死盯着这孩子,试探性地凑过去,压低声音回了一句:“星火燎原,静待东风。” 这后半句对上了,那就是过命的交情。 可谁承想,小石头的反应直接把老赵整懵了。这孩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,小声嘀咕:“啥火啥风?大哥你说啥呢?俺听不懂啊。” 这就太吓人了。 老赵的第一反应是:完了,这是圈套。鬼子这是玩心理战呢,找个愣头青来诈我,想套出我的下线。你想啊,暗号这东西,差一个字都不行,对方既然敲了节奏,怎么可能听不懂口令?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人是装的,或者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 老赵立马缩回去了,靠着墙不说话,眼神冷的像刀子。 这时候,小石头急了。他左右张望了一下,见没人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烤得焦黑的窝头,硬塞进铁栅栏:“大哥,俺真不是坏人!俺看你被打成那样都不招,是条汉子。俺就是想告诉你,俺想救你出去!” 原来,这所谓的“敲碗底”,压根不是什么组织暗号。在鲁南那边的村里,老百姓有个不成文的习俗,要是觉得你是自己人,想给你传个信儿或者送点东西,就会敲敲碗边或者碗底,意思是“放心吃,没毒”或者“有话好说”。 这简直是个天大的误会。 小石头带着哭腔说了实话。他是李家庄的,爹被鬼子抓壮丁修炮楼摔死了,娘病得起不来床。他是为了口吃的,也是为了不让鬼子烧房子,才被迫穿了这身皮。他说:“俺身在曹营心在汉,俺知道你们是打鬼子的,俺不能看着好人死。” 这才是那个年代最真实的写照。 那时候的伪军,成分极其复杂。有死心塌地当汉奸的,也有像小石头这样,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,被强征来的农民。他们手里拿着枪,心里却慌得一批。他们大部分人没有什么高深的理论信仰,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良知。 这就是咱们常说的“朴素的爱国主义”。它不讲大道理,就讲个善恶黑白。 老赵也是阅人无数,他看着小石头那双清澈又惊恐的眼睛,看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焦黑窝头,心里的防线松动了。他决定赌一把。这不仅是赌命,更是赌人心。 逃跑计划简单粗暴。小石头值后半夜的岗,那时候鬼子睡得死。后院墙角有个豁口,铁丝网被他剪开了。 那天晚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小石头手抖得像筛糠,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圈才打开。扶着老赵往外走的时候,这孩子的牙齿都在打颤。你说他不怕吗?他怕得要死。一旦被发现,那就是掉脑袋,甚至连累全家。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,怕归怕,该干的事儿还得干。 到了后院墙根,老赵回头看着小石头,让他一起走。小石头摇摇头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:“俺不能走,俺娘还在家躺着呢。俺要是跑了,鬼子得把俺娘活剥了。大哥你快走,出去多杀几个鬼子,替俺爹报仇!” 赵兴兰钻过铁丝网,在玉米地里狂奔。脸被叶子划得生疼,肺都要炸了,但他不敢停。他知道,这机会是那个孩子拿命换来的。 三天后,根据地主力部队根据老赵带回来的情报,在鬼子必经之路上设了埋伏,一口气端掉了鬼子一个中队,缴获了大批武器。这是一场大胜仗。 等老赵伤好了一些,带着人摸回李家庄想接小石头和由于母亲的时候,看到的却是一片焦土。 乡亲们说,小石头放跑“要犯”的事儿,被汉奸告发了。鬼子把他吊在村口的老槐树上,当着全村人的面,打了整整一夜。那孩子到死都没松口供出其他人,只是反复喊着:“打倒小鬼子!俺没做错!” 听到这消息,铁打的汉子赵兴兰,跪在老槐树下,哭得像个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