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微风]2000年,一位20岁的犯人在狱中爱上了女教官,向她大胆表白后,女教官塞给他一张纸条,小伙一下子看到了希望,改变了他一生。 2015年,陈家俊重返广东韶关监狱演讲时,特意去档案室翻出来一张纸,表格的最后一栏,压着一行钢笔字:“该学员学习认真,技艺进步明显,建议重点培养。”落款时间是2000年,签名人:湛静。 那时候,陈家俊20岁,因打架致人重伤被判刑12年,湛静32岁,是负责监管刺绣车间的女教官,在高墙电网的物理隔绝下,这原本是两条绝无可能相交的平行线,让它们发生强制碰撞的,是一根直径不到1毫米的绣花针。 对于一个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力犯来说,拿起绣花针是比坐牢更难熬的刑罚。 刚进车间那会儿,手指被扎得全是针眼,同监舍的狱友笑话他:“大老爷们干这种娘们唧唧的活,丢不丢人?” 这种嘲笑在那个封闭环境里极具杀伤力,如果没有湛静当时的介入,陈家俊大概率会扔下针头,用拳头去维护所谓的“尊严”。 湛静当时没有讲大道理,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:“手艺不分男女,这是生存技能。出了这道门,你能靠它吃饭,就不丢人。”这句话像一根楔子,打进了陈家俊的脑子里。 三个月后,他在白布上绣出了第一朵梅花,虽然针脚还略显稚嫩,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找到湛静,问能不能帮他寄给河南老家的母亲。 湛静没有拒绝,帮他走了邮寄手续,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物流传递,而是陈家俊第一次意识到,这双只会制造伤口的手,竟然也能制造“美”。 关系的质变发生在2002年的夏天,那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,陈家俊在交上去的作业本里夹了一张纸条,在等级森严的监狱管理制度下,这几乎是在赌博。 他没等来禁闭室的传唤,却在发回的作业本里看到了一行回复,A面的作业本上写着常规的“继续努力”,但在纸条的背面,湛静写了一句让他终身难忘的话:“好好改造,美好的生活在向你招手。” 这十二个字,成了陈家俊后来几年疯狂练习的动力,2003年,监狱举办技能大赛,陈家俊的作品已经从简单的花卉进阶到了复杂的山水图,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一等奖。 这时候的他,已经不是那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了,有次狱友发生冲突,他甚至主动站出来调停,这种性格的重塑一半源于刺绣对心性的打磨,另一半源于那个必须要兑现的“美好生活”。 但命运在2006年前后跟他开了个玩笑。 先是母亲在老家遭遇严重车祸,导致残疾,身陷囹圄的陈家俊除了在牢房里撞墙,什么也做不了,那种无力感,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改造意志。 也就是在这时,湛静做出了一个不仅违背职业常规,甚至挑战世俗伦理的决定,她辞去了监狱系统的铁饭碗,关于她那几年去了哪里,档案里没有记录,但陈家俊的父母知道。 这个前任女警官,瞒着自己的亲戚朋友,出现在了陈家俊的家里,她不是以儿媳的身份,而是以一个“朋友”的名义,甚至顶着邻居们的闲言碎语,帮着照料瘫痪的老人。 当她在探视时把家里的照片递进玻璃窗,陈家俊看着照片里母亲安详的脸,整个人都在颤抖,这不是简单的爱情,这是一场不对等的豪赌,湛静把自己的后半生,押在了一个还没出狱的男人身上。 为了早日出去,陈家俊成了车间里最拼命的人,凭着过硬的技术和突出的改造表现,他原本12年的刑期被减到了不到9年。 2008年春天,韶关监狱的大门缓缓打开,陈家俊刑满释放,他没有回老家,而是直接去了湛静所在的城市,两人见面的场景没有电影里那么煽情,湛静递给他一瓶水,问:“接下来怎么打算?” 陈家俊说要开店,湛静却摇摇头,让他先去服装厂从基层绣工做起,那个曾经的重刑犯,老老实实地在流水线上坐了下来。这一坐就是三年。 2011年,两人终于去领了结婚证,没有钻戒,陈家俊拿出的聘礼,就是那幅耗时整整一年绣制的《牡丹图》。 后来,他们在佛山开起了自己的工作室。与其说是做生意,不如说是为了证明某种活法,他们在工作室的墙上挂了一块牌子:“一针一线皆是生活”。 2013年,陈家俊带着湛静参加了电视选秀节目,站在聚光灯下,他没有掩饰那段囚徒岁月,而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,讲了那个关于救赎的故事。 这种坦诚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回响,到了2015年,当地司法局主动找上门,希望把他们的工作室设立为“刑满释放人员实习基地”,陈家俊一口答应。 在随后的几年里,这里走出了五十多名曾身陷囹圄的“学徒”,他们有的开了自己的小店,有的成了技术骨干。 陈家俊常对这些满身戾气的年轻人说:“当你能用双手创造出美好事物的时候,你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人了。”这不仅是他说给学徒听的,也是对二十多年前湛静那句“手艺不分男女”的呼应。 信源:搜狐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