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主席抽烟的镜头实在是太迷人了,你瞧,他老人家炯炯有神,容光焕发,连烟圈儿似乎都有了神气十足的劲儿,尽管说环境简朴,但是周围却呈现出一派欢乐祥和、充满了阳光的氛围。” 很多人一想到毛主席,脑子里跳出来的,就是那张老照片:灯光不算亮,他靠在椅子上,指间夹着一支烟,眼睛还带着光,烟圈一层层往外冒。 镜头里好看,可这一口烟,从山里一路跟到晚年,中间绕过的年份和场景,也不轻松。 往前翻到井冈山。那时候山里夜长,白天他抓紧眯一会,天一黑人就坐到灯下,文件一摊,一夜要扛过去。困劲上来,精神却不能松,嘴里叼上一支烟,算是多了个顶劲的东西。那会儿谁懂什么“致病”,烟就是提神,累了点上一支,顶多说一句抽多了不好,也没人往深里想。 一九二七年,他回到湖南,在长沙、湘潭等五个县里做调查。当地老乡拿得出手的土产,是自家晒的“叶子烟”。屋檐下一张桌子,几只小板凳,叶子烟往桌上一推,火一点,几个人一边吸一边聊。谁递烟,他都接,不挑,不推。土墙、泥地、柴火味,混上烟丝味,话就更好说开。来回跑下来,这个习惯算是待在身上了。 战争年月,烟又跟着换了味道。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那些年,前线后方都缺东西,烟草更是紧巴巴。毛主席抽烟,摊到面前是什么就抽什么。有成条的纸烟,就一支挨一支地点;纸烟断了,就拿大烟袋装上呛人的旱烟;实在没辙,还自己拿纸卷成个筒,塞一撮烟丝点着。别人看着直咳,他不在乎,只要熬得住夜,“烟不离手”就成了常态。 一九四五年,他到重庆同蒋介石谈判,这口烟忽然又成了一件小事里的大文章。 外界都知道,他平时烟抽得多,有人说一天要抽掉一听,一听五十支。蒋介石自己不抽烟,这个细节,他心里清楚。走进谈判室那天,他把手往桌上一放,烟盒没掏出来,火石也没响。 谈了几天,茶水一壶接一壶,桌上的烟始终没露面。蒋介石后来对陈布雷说,这个人不能小看,平常那么嗜烟,跟自己说话时一支也不点,这股收拾自己的劲头不一般。 新中国成立以后,工作节奏更紧,烟跟着一起进了中南海。美国作家特里尔写过一句话,说各国政治领导人当中,很少有人像毛主席这样爱抽烟。桌上那几听烟见底,是常事。他也不是没想过停下来,试过几次,自己承认都没成。他说得很直白:戒烟不见得有多大好处,工作这么辛苦,反倒少不了这一口。说到这里,受潮的烟照样点着抽掉,这点“次货”他也不挑。 斯大林去世之后,有人专门把烟和寿命的关系摆到他面前。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伏罗希洛夫访华时提到,苏联医学专家觉得,要是斯大林听医生的话戒了烟,也许不会走得那么早。这句话分量很重,不只是劝少抽,而是把后果摆在那儿。毛主席听完,心里显然打过鼓,不久开始认真戒烟。 那一阵,他确实和自己较上劲。 桌上有烟,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,打火机放在旁边不去碰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挨。旁人看得出,烟瘾很重,硬是憋着不抽。坚持了差不多十个月,桌角又多出一听烟。 工作一点没轻,夜还是那么长,这口气又叼在了嘴上。他不遮掩,戒过,没挺住,就这么一句。 一九五八年六月七日,中南海游泳池边有个小细节。那天陈毅带着黄镇等几位回国大使来见他,大家围坐在池边说话。毛主席从烟盒里弹出一支,递给陈毅。陈毅摆摆手,说自己已经戒了。毛主席把烟含在嘴上,笑着来一句:“还是你有决心,我戒不了。”一句半玩笑,把他在这件事上的无奈说得很透。 时间挪到一九七二年,他的身体状况开始越来越差,咳嗽越来越频,医生的脸色也严肃起来。吸烟对他已经不是“小伤身”,是添病根。工作人员急着想办法,又知道要他立刻一口不沾不现实,只好在香烟上动手脚。专门给他准备的烟,外表差不多,里面掺了中草药,指望止咳、化痰。结果并不好,他照样咳,烟气和药味搅在一起,更呛。 一九七四年,他终于下了狠心。这一年开始,他一次又一次在烟盒前停住脚步。 桌上摆着烟和烟具,他走过去,看一眼,手没伸出去,轻轻摇头,转身走开。 这样的画面重复了不少次,谁都看得出,他在跟多年的老习惯死磕。周恩来见他戒得这么难受,劝他不必太绝,可以少抽一点。毛主席听了,没有往回退,仍旧坚持不点火。 到最后,他干脆发话,让人把所有的烟和烟具统统收走,不要再放回桌上。 从那以后,他和烟算是彻底分了手。人生最后两年,夜深灯亮,桌上还是那堆文件和茶杯,只是指间不再夹着那支烟。 人们记忆里的那些“迷人镜头”,停在旧照片里,对他来说,只剩下一个被放下的习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