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又锁了，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声。 我儿子抱着作业本，就那么直直地戳在客

卧室门又锁了，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笑声。 我儿子抱着作业本，就那么直直地戳在客厅中间，小小的身影，连个能放下书包的角落都没有。 沙发上，我婆婆戴着老花镜，一针一针地织着毛衣，仿佛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人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 她当然听见了，二十年了，她什么听不见？ 小姑子把这儿当成免费旅馆，隔三差五换着男人带回来。我忍了，我想着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 可我儿子，他才上小学，他做错了什么？凭什么连一张安静的书桌都没有？ 我走到婆婆面前，指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客厅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就凝固了。我说：“妈，她该搬出去了。” 婆婆的毛衣针停了。她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，好像我是个闯入者。她没说话，抄起茶几上的饭碗，狠狠摔在我脚下。 碎片溅了一地。 我看着那些碎片，笑了。二十年的死人，就因为这一个碗，活了。 我转身冲进厨房，抱起灶台上那口最沉的铁锅，走到客厅正中央，对着大理石地砖，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。 一声巨响，整个楼道都听得见。 卧室门开了。小姑子和那个男人衣衫不整地冲出来，指着我的鼻子就骂。 我没理她，我指着大门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：“三十分钟，你和你这些东西，全部滚出去。” 她愣住了，婆婆也愣住了。她们从没见过我这样。 我死死盯着她，把厨房里所有的盘子、碗，一件一件，全砸在了她脚边。 终于，那只寄生虫，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，消失了。 屋里安静下来，我儿子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。 我蹲下来，把他抱进怀里，闻着他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，看着这满地狼藉的家，第一次觉得，这房子，是我的。 说到底，家不是几面墙，是能让你孩子安安静静写作业的那张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