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25军准备长征时,做了一个决定:把七名女护士留下来,每人发8块银元,让她们留在根据地自谋生路。 1934年秋天,鄂豫皖根据地外围,几十万敌军的包围圈正在收紧,红25军政治部做了一道算术题:女同志体力弱,会拖慢逃命速度,必须减负,七个在医院工作的女护士接到通知,每人八块大洋,离队自谋生路。 十七岁的周少兰把钱摔向地面,哭腔里带着质问:"叫我们回去,回哪里去,难道还让我回去当童养媳吗"这不是钱的问题,这七个姑娘,最大的十八九岁,最小的才十五六,不是孤儿就是从虐待里逃出来的。 离开红军,外面只有两条路:被国民党抓去杀头,或者被抓回去继续当牛做马,她们围住下达命令的戴季英,哭着求他收回成命,戴季英不为所动,绝望的时候,马蹄声由远及近,副军长徐海东和吴焕先骑马路过。 徐海东是窑工出身,人称"徐老虎"他看事情的角度跟政治部那帮人完全不同,他不看那八块钱,他看的是人,姑娘们一拥而上,七嘴八舌地喊:"我们死也要死在红军队伍里""活着是红军的人,死了也要做红军的鬼"徐海东当场推翻了政治部的决定。 他说得实在:战场不分男女,能救人的就是战士,进桐柏山区之后,连续急行军让她们的腿发酸,脚上磨出水泡,为了不掉队,她们想出一个土办法:把绑腿带全解下来,接成一根长绳,七个人系在一起,谁走不动了,其他人拉着走。 这根绳子既是防掉队的工具,也是向质疑者证明"我们不是累赘"的宣言书,她们背着比自己还重的伤员往安全地带跑,没粮食就挖野菜、剥树皮、掺米糠煮给大家充饥。 药品匮乏,就想方设法从药店购买或上山采集中草药,成百上千的红军战士在她们手里重返战场,最初被认为"会拖累队伍"的七个人,最终成了队伍战斗力的倍增器。 1934年12月10日,陕西庾家河,尾随的敌军突然袭击,红军不到三千人,对面是整整一个师,恶战从中午打到黄昏,敌人被击溃了,但代价惨重。 军长程子华双手被子弹打穿,副军长徐海东头部中弹,子弹从左眼下方打进,从后颈穿出,这是徐海东第九次负伤,也是最重的一次。 血块、碎骨头和烂肉堵住了喉咙,他脸憋得发紫,呼吸越来越弱,那时候医疗条件太差,没有呼吸机,连像样的止血钳都没有。军医束手无策,这时候,那个曾经被认为"八块钱就能打发"的周少兰冲了上来。 她做了一件可能是军史上最震撼的事,想都没想,趴下去,用嘴对着徐海东的嘴,一口一口把堵住的东西吸出来,血块、浓痰、碎骨头、烂肉,吸一口吐到盆里,再吸,再吐,这已经不是护理了,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。 她就用这种最原始、最惨烈的办法,把徐海东的气道硬是给打通了,之后四天四夜,徐海东高烧昏迷,天寒地冻,周少兰把他的双手揣在自己怀里暖着,他嘴唇干裂,她就一点点用水蘸湿,几乎没合过眼。 第五天早上,徐海东睁开眼睛,看到了这个眼眶深陷的姑娘,伤愈后,他对她说:"没有你,我徐海东早就不在了,你改名叫东屏吧,就是我徐海东的保护屏障"。 1935年10月,红25军到达陕北,在刘志丹等人见证下,徐海东与周东屏在永坪镇结为革命伴侣,没有花轿,没有酒席,只有两个经历过生死的人彼此许下承诺,红25军是长征队伍中人数最少的一支,却是第一支到达陕北的。 它在途中创建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,更是唯一一支长征结束后人数不减反增的队伍,七个女护士,五个走到了陕北,周东屏、戴觉敏、余国清、张桂香、田喜兰。班长曾纪兰和护士曹宗楷,牺牲在了征途上,周东屏对徐海东的照顾,持续了整整五十年。 徐海东身上有十七处枪伤,建国后身体几乎垮了,1940年他肺病复发,胸口肿得连被子都压不得,是周东屏用铁丝搭起架子把被子撑起来,1943年大雪封山,也是她踩着厚雪进山找药。 连苏联医生都说,按医学常理徐海东早该撑不住了,是这个女人拼了命把他留在人间,如果当初那八块银元真的被捡起来了,历史上可能就多了一个不知去向的童养媳,少了一位开国大将的妻子和传奇。信息来源:人民网党史学习教育——《红二十五军:万里长征赤胆忠心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