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岁的男孩在街边卖对联。父亲不在了，母亲刚做完手术。 有人过来，拿起一副，递过去一张十块的。 “不用找。” 男孩摇头，把该找的零钱数好，塞回对方手里。 那人愣了一下，又拿起两副。“那这三副我都要了。” 后来的人学聪明了。不问价，直接说“来五副”。或者挑一副最便宜的，付一副最贵的钱。 男孩还是摇头。他指着标价的小纸牌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：“这个三块，这个五块。” 人们就把手缩回去，再伸出来时，手里拿着刚好够买三副或五副的钱。 他的同学也来了。不说话，就站在摊位旁边，有人问价就帮忙递一下。 寒风里那个对联摊子一直在那儿。没有施舍，只有买卖。 人们用一次又一次的购买，把那句没说出口的“帮帮你”，换成了“我需要这个”。 他把每一次递过来的、多出标价的钞票推回去。推回去的时候，脊梁是直的。 我们总想给人点什么。给钱，给食物，给一句轻飘飘的“加油”。 却忘了问一问，那个站在寒风里的人，他想从我们这里拿走的到底是什么。 不是怜悯的温度。 是一次能让他站直了说话的交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