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方公布一份永不开启的绝密档案，苏方瞒了50年的秘密被公开。1991年底，一个印着“永不开启“字样的档案袋被摆上了克里姆林宫的办公桌，三个人读完之后，全部沉默了。这份档案藏在苏方总统档案馆深处，从斯大林时代开始，历经赫鲁晓夫、勃列日涅夫，没有一任领导人敢打开它。档案袋外皮泛黄，封条完好，上面四个字——“永久封存”。 这份档案的核心其实就是卡廷惨案最关键的那批文件。1940年春天，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在卡廷森林、加里宁州（今特维尔州）等地，对关押的波兰战俘和被拘人员执行了大规模枪决。受害者主要是波兰军队军官、警察、知识分子、医生、律师、教师等，总数达到21557人。执行方式统一：双手反绑，用德国制瓦尔特手枪从后脑近距离射击，然后集体埋在几个大坑里。整个行动从4月初持续到5月中旬，由内务部特派小组分批完成。 这份命令的源头是1940年3月5日贝利亚写给斯大林的报告。报告里把这些波兰人定性为“苏联的死敌”，说他们受过军事训练，一旦释放就会组织反苏武装活动，建议“毫不留情地处理”，也就是全部枪决。斯大林在报告上批了“赞成”，用的是他惯用的蓝色铅笔。接着莫洛托夫、伏罗希洛夫、米高扬、加里宁也签了字，形成政治局的集体决定。文件保存得非常完整，连签名笔迹和日期都一清二楚。 苏联从一开始就把责任推给纳粹德国。1943年德国军队在卡廷挖出部分尸体后，纳粹宣传机器大肆报道，苏联马上反击，说这是德国人在1941年撤退前干的。战后波兰流亡政府和西方国家多次要求调查，苏联始终一口咬定是纳粹罪行，还在纽伦堡审判时把卡廷列入德国罪行清单。国际红十字会想介入，苏联直接拒绝。整个冷战期间，这个说法成了苏联官方标准答案，谁提真相谁就是反苏。 为什么这份文件从斯大林到勃列日涅夫时代都锁在柜子里没人碰？因为一旦打开，等于自己承认几十年来对外撒的谎。承认了卡廷是苏联干的，就等于承认高层直接下令屠杀两万多波兰精英，还栽赃给别人。这不光是外交丑闻，更是动摇整个体制合法性的炸弹。赫鲁晓夫批斯大林批得很凶，但卡廷这事他也没敢碰，1959年谢列平给赫鲁晓夫写过一份备忘录，建议销毁卡廷相关档案，说留着迟早出事。赫鲁晓夫没批销毁，但也没公开，就这么继续捂着。勃列日涅夫、安德罗波夫、契尔年科时期更不用说，谁都不想背这个锅。 到了戈尔巴乔夫改革后期，事情开始松动。1990年4月13日，苏联官方塔斯社发表声明，第一次承认卡廷惨案是斯大林时期内务部所为，并向波兰表示遗憾。但这份声明只提了部分事实，没拿出最核心的1940年3月5日命令文件。真正把原始档案摆上桌的是1991年12月。那时候苏联已经走到最后几天，戈尔巴乔夫快把权力交给叶利钦。档案馆的人觉得这份东西不能稀里糊涂交给新政权，就把“永久封存”的袋子送进了总统办公室。戈尔巴乔夫、叶利钦和一位机要人员看了文件，内容一目了然：苏联高层直接批准处决，贝利亚组织实施。 1992年10月14日，叶利钦派俄罗斯联邦档案馆馆长皮霍亚带着档案副本去华沙，当面交给波兰总统瓦文萨。文件包括贝利亚报告、斯大林批示、政治局签名，还有谢列平1959年的销毁建议。这批材料一公开，卡廷事件的责任链条彻底清晰。俄罗斯官方表达了遗憾，波兰方面则把这视为历史正义的重大进展。 苏联瞒了半个世纪，靠的就是层层封口和对外统一口径。等到国家都解体了，才不得不把真相抖出来。不是谁突然良心发现，而是实在捂不住了。历史这东西，你越想永远埋起来，它越会在最尴尬的时候自己冒头。卡廷的受害者家属等了几十年，终于等到官方承认，代价却是整个体制的崩塌。说白了，有些秘密不是不想公开，是不敢公开；不是不能公开，是公开了就塌天。结果天还是塌了，秘密也还是出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