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乌冲突四年，俄罗斯最恨的居然不是乌克兰，也不是美国，那又是谁？俄罗斯民调数据当中，获得最多抵制票的，竟然是波兰，这不禁让人疑惑，波兰跟俄罗斯到底怎么回事？事实上，俄罗斯与波兰之间的嫌隙，从来都不是俄乌全面冲突这四年才出现的，而是埋藏在两国历史深处的“老宿怨”。 过去几年，尤其是俄乌冲突打响后，俄罗斯国内做过好几次社会调查，问民众对哪些国家最反感。结果每次波兰都排在最前面，得票率甩开美国和乌克兰一大截。美国人远程搞事儿，乌克兰是直接打仗的对象，但俄罗斯老百姓对波兰的敌意明显更深、更情绪化。这不是最近四年才冒出来的，而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老账，一翻开就让人牙痒。 17世纪初，俄罗斯正处在“混乱时代”。1598年留里克王朝断了根，鲍里斯·戈杜诺夫上台没多久，国家就乱成一锅粥。饥荒、贵族内斗、伪沙皇冒出来好几个，中央权威基本崩了。波兰-立陶宛联邦一看机会来了，先是通过支持伪德米特里一世插手。1605年伪德米特里一世进了莫斯科，当了沙皇，但没坐稳一年就被推翻杀了。接着1609年波兰国王齐格蒙特三世直接出兵，1610年斯坦尼斯瓦夫·茹乌凯夫斯基带队在克卢希诺战役打败俄瑞联军，然后波兰军队开进莫斯科，占领克里姆林宫，把瓦迪斯瓦夫王子推上去当名义沙皇。实际上波兰人就是想把俄罗斯变成附庸，驻军在莫斯科城里收税、征粮、管事儿，俄罗斯人日子过得憋屈极了。 这段占领在俄罗斯历史上是奇耻大辱。1612年下诺夫哥罗德那边商人米宁和王公波扎尔斯基组织义勇军，把波兰人赶了出去，克里姆林宫才重新回到俄罗斯手里。1613年罗曼诺夫家族上台，从这儿开始俄罗斯才慢慢稳住阵脚。所以后来普京把1612年11月4日定成“人民团结日”，每年这天都要提醒大家当年是怎么把波兰入侵者撵走的。这日子选得很有讲究，就是要让几代人都记住这段屈辱。 后来风水轮流转。18世纪俄罗斯国力起来了，反过来收拾波兰。1772年、1793年、1795年三次瓜分波兰，俄罗斯拿走最多地盘，占了波兰原来领土的六成以上。波兰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123年，成了俄罗斯、普鲁士、奥地利的殖民地。波兰人把这当成国耻，俄罗斯人则觉得是正常扩张，谁让你们当年先欺负我。 19世纪波兰多次起义，1830年十一月起义、1863年一月起义，都被俄罗斯镇压得很狠。起义失败后大批波兰人被流放西伯利亚，文化也被压制，东正教强推，天主教受限。这些事儿在波兰民间一代代传下来，仇恨越积越深。 20世纪更复杂。二战前苏联和德国签《苏德互不侵犯条约》，1939年一起瓜分波兰。苏联占了东边大片土地，还在卡廷森林杀了上万波兰军官。战后波兰成了苏联卫星国，华沙条约组织成员，国内政治、经济全听莫斯科的。1980年代团结工会起来闹，苏联最后还是松了手，但波兰人一直把那段日子当成被控制的屈辱。 冷战结束后波兰加入北约和欧盟，彻底倒向西方。俄罗斯觉得这是对自家安全的直接威胁，尤其是波兰离莫斯科那么近，北约东扩第一线就是波兰。2008年俄格战争、2014年克里米亚之后，波兰对俄态度更硬，军费年年加码，现在占GDP比例在北约里排前几。波兰还带头推对俄制裁，禁俄罗斯公民入境，关俄罗斯领事馆，接收大量乌克兰难民，提供武器通道，训练乌军，甚至第一个承诺给乌克兰战斗机。 俄乌冲突打到现在，波兰这些动作在俄罗斯人眼里就是火上浇油。美国远在天边，乌克兰多少还有点“斯拉夫兄弟”的影子，波兰却是近在咫尺的宿敌，又老又新地捅刀子。民调里波兰得票最多，其实不奇怪，几百年恩怨加上当下地缘对抗，俄罗斯老百姓对波兰的恨是刻在骨子里的。 现在两国关系基本跌到谷底，外交渠道都快断了。波兰一边喊停战，一边继续扩军、拉东欧国家组团抗俄。俄罗斯这边也把波兰当成首要威胁之一。短期看，这份老宿怨加上新矛盾，化解基本没戏。历史账本翻开一页又一页，谁欠谁的都算不清，但互相看不顺眼是实打实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