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8年,在郭沫若、吴晗的强烈要求下,国家终于决定打开万历皇帝的陵寝,谁料,棺

不急不躁文史 2026-02-20 14:05:14

1958年,在郭沫若、吴晗的强烈要求下,国家终于决定打开万历皇帝的陵寝,谁料,棺材打开没多久,万历皇帝的龙袍遇见空气,慢慢变黑,一些珍贵的丝绸也化为灰烬,自此以后,国家再也没有主动发掘帝王墓。 按最早的算盘,真要动手的本来是朱棣的长陵。 明十三陵里,长陵排场最大,新中国刚站稳脚跟时,史学和文博这一圈人心里都有股想“干票大的”的劲头,眼睛自然先盯着那座封土。试着挖了几回,工程条件、地宫情况都不省心,谁也不敢说一句“稳妥”,心里慢慢发虚。目光在群山之间兜来兜去,结果落在万历的定陵上。 这个陵名气不算最响,个头也略小,可修得晚、材料全,结构一目了然,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,整座陵修了六年,耗银八百万两,地宫埋在地下二十七米,隧道券连着前殿、中殿、左右配殿、后殿,总面积一千一百多平方米。 郭沫若率先出来喊话,吴晗跟着表态,一批学者轮番游说,觉得定陵适合“试刀”,既能出成绩,又不至于一上来就翻车,一九五八年,国家点头,封了三百多年的陵寝就这样被推上台面。 顺着通道往下走,脚步一声声敲在石阶上,中殿的景象忽然把人拽住。 三张宝座一字排开,万历居中,两位皇后分列左右,每张宝座前都蹲着一口青花大瓷缸,肚子圆鼓鼓的,当年装的是长明灯用的灯油。陵一封,地宫里的氧气被火一点点吃光,灯火灭了,灯油却老老实实躺在缸里睡了几百年。 发掘那天,考古队往缸里一照,居然还能舀出一瓢油来,像是从明朝手里接过一小捧凝固的时间。 再往里走,后殿安静得有些过头。 汉白玉棺床排成一线,中间那口属于万历,两侧是孝端和孝靖两位皇后。棺盖抬起,腐烂气味先扑上来,三具骨架还算完整,黑发软软地搭在一旁,灯光一打还有一点黯淡的光。 棺内外塞满金银玉器,成百匹罗纱织锦裹在周围,这些东西在纸面上说起来是“富丽堂皇”,丢到这地宫深处,看久了反倒有点压人,像是把整个皇朝的排面都堆在几副骨头身上。 万历的躺姿格外扎眼。头微微偏向右侧,脸朝上,右臂弯起伸到头旁,右手像枕在耳边,左臂略往内收,左手捏着一串念珠,规规矩矩放在腹部。 右腿弯着,左腿伸直,两只脚不并拢,稍稍往外撇开,像是刻意摆过的姿势。 考古记录把这种葬姿认作“北斗七星”式,帝王活着要讲天命,躺进棺材也要按星位排好,把自己往星辰那一套里凑,连死都要和天象搭个界面。 提起万历,在外人嘴里绕不开“怠政”二字。 史书记着,他有近三十年不上朝,奏章压在案头,一叠叠堆起来,群臣进宫出宫,心里都有火气,只是不好明着说。到了晚年,万历在遗诏里提了几句自己的身子骨,说多年多病静摄,郊庙难亲临,朝讲难常到,又写腰痛脚软,行立不便,脚心疼得厉害,步履艰难。 短短几行字,在纸上留下一堆问号:是身体真撑不住了,还是借病说话说顺了口气。 定陵发掘以后,这场争论多了一块硬邦邦的凭据。 棺内那条缩着的右腿,很难让人当成“正常姿势”。骨骼复原时,右腿明显比左腿短了一截,这不是什么灯光错觉,而是骨头本身给出的事实。考古日志写得干脆,这足以说明这位皇帝生前确实有严重足疾。 怠政的帽子摘不掉,脚上的病也不是凭空编出来的,一个把自己关在深宫里的皇帝,形象变得不再那么扁平,既有偷懒的一面,也有拖着病腿熬日子的那点无奈。 定陵地宫里塞满了东西,粗粗一数,三千多件,各种材质拥在一块。 金银玉器最抢眼,瓷器里也有不少好货,拿出来随便摆几个,都能撑住一个展厅。比较扎心的是那一批丝织品,刚露面时花纹清楚、颜色鲜亮,接触空气时间稍微长一点,颜色就一档一档往下掉,布身迅速发脆,伸手轻轻一碰,整片织物立刻碎成粉末,在地宫冷冷的空气里飘散开去,像一阵看不见的灰雨。 那几年文物保护还在摸索,设备有限,经验也有限,能做的就是抢时间、轻下手,把能救的先救出来。更多的东西,只能看着在眼前一点点塌掉。过后再提这段经历,当事人嘴上说的是教训,心里清楚,这是拿一次性损失换来的明白账,谁也不敢再说“挖一挖没事”。 发掘的时候,定陵门口并不冷清。郭沫若多次来到现场,站在山坡上讲明史,讲到起劲时像是整个人都亮起来,觉得这是难得的机会。宋庆龄后来也走下那条通往地宫的石阶,看过中殿、后殿和棺床,等于和几百年前的一家人隔着阴阳打了个照面。 山上山下人来人往,照相机咔嚓个不停,这头热热闹闹,另一头丝绸一碰就碎,这种反差很难不让人心里一紧。 定陵这一遭走完,在考古圈里留下的东西,远不止橱窗里那几件国宝。 三千多件文物固然亮眼,金丝楠棺木、皇帝遗骸、大片丝织品的去向,也一直像根刺扎在心头。 一步迈得太急,就成了后人永远绕不过去的教训,“帝王陵不轻动”逐渐变成共识,国家此后也不再主动发掘帝王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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